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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還是痛定思痛：“師兄，你洗吧，我就在這看著……”

言罷，他又眼巴巴地蹲坐在岸邊，似要賣可憐，讓謝離殊來「關(guān)愛」他。

謝離殊道：“當(dāng)真？”

他抬手輕撫水中那具身軀：“本想親手幫你洗，你既然不肯下來，那便罷了。”

“汪汪汪——”

顧揚(yáng)氣得爪子刨地。

“為什么我好好的時(shí)候你不幫我洗？現(xiàn)在換了身體，你就要幫他洗澡！”

謝離殊無奈：“他本來就是只狗，怎會(huì)自己沐浴？自然得我來。”他頓了頓：“你氣什么？他即便是你那個(gè)狗身子，我也會(huì)洗。”

言罷，謝離殊已抬起手，修長的指尖隔著帕子，輕輕擦拭顧揚(yáng)的脊背。

那只笨狗還在笑，一個(gè)勁地汪謝離殊身上左蹭蹭右蹭蹭，滑溜溜的，恨不得掛到謝離殊身上。

隨后，他又扭扭捏捏要去親謝離殊的臉。

！！

顧揚(yáng)焦急地在原地打轉(zhuǎn)，爪子踏得石板地「嚓嚓」響。

這感覺實(shí)在怪異，明明是自己的身體，可他總有種在看謝離殊與旁人親熱的錯(cuò)覺。

不行，就算洗的是他的身體，也還是……不行！

他「撲騰」一聲落入水中，狗刨到謝離殊面前。

“離殊離殊，我也要沐浴。”

他眨巴著眼，在謝離殊面前討好地繞圈。

謝離殊淡笑，抱住顧揚(yáng)濕漉漉的皮毛，拿帕子蒙住他的狗腦袋。

“汪——”

顧揚(yáng)狡黠一笑，濕淋淋的狗爪子滑過謝離殊的胸前。

他用爪子撓著謝離殊的小腹，引得謝離殊忍不住反弓起身，面色一紅，怒道：“你做什么？”

顧揚(yáng)瞇起眼，裝傻充愣。

謝離殊冷笑一聲，手下用力，搓得狗毛紛飛，差點(diǎn)要禿嚕幾塊皮。

“師兄師兄，輕點(diǎn)兒！你要把我搓成禿狗嗎！”

鬧了不知多久，顧揚(yáng)終于撲騰著跳上岸。

謝離殊也擦干身體，帶著另一只狗上岸，他合攏衣衫，依舊是端得清冷孤絕的模樣，眼尾卻被溫泉熏染上一抹薄紅。

河岸邊……

顧揚(yáng)渾身不自在，到處都癢，像是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

他頓住狗爪子，呼吸越來越沉不住，犬眸瞇起，緊緊盯著謝離殊的腳踝。

這……這莫非是犬類的天性？

他喉間滾了滾。

胸腔里似有什么噴薄而出——

豈有此理，他真的……真的要忍不住了。

謝離殊穿戴完整，才想起這里還有只濕漉漉的顧揚(yáng)，他見那狗呆站在原地，無奈地笑笑。

“這么多水，不冷……”

話還未落，面前的大狗終于沒忍住，「唰」一聲腦袋晃出幻影，將全身沾上的水都抖了出去。

此時(shí)正好過來，被抖了一臉?biāo)闹x離殊：“……”

顧揚(yáng)愜意嘆了一口氣，心胸中那股憋悶終于散去。

他回過頭，嚇得狗身一顫，「嗚咽」著縮起脖子。

謝離殊臉色黑沉，發(fā)梢上滑落一滴滴水珠，正是自己剛剛甩出去的水。

“師兄……你沒事吧？”

謝離殊抹去臉上的水，面無表情：“沒事。”

“沒事就好。”

“不過，我此時(shí)倒有些餓了。”

顧揚(yáng)若有所思：“那我也給你變不出吃的啊。”

謝離殊思及片刻，一本正經(jīng)：“聽聞蜀中有道名菜叫紅燒狗頭，鮮香麻辣，色香俱全，蜀中老少皆愛食用。”

顧揚(yáng)背脊一涼：“我為何沒聽說過，再說了，那不是叫……紅燒兔頭嗎？”

“是啊。”謝離殊道。

“那你提什么紅燒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