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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無憂經脈血管一漲一漲地疼,對祟力的感知也逐漸下降,甚至沒有辦法放出神識。他能躲開這些棺材,全憑在蚩蛇那里學來的身法,利用對危險的本能直覺才躲開。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進來這個領域不知道多久了,也不知道這里時間流速如何。
大陣在外面運轉著。
龍宿甚至不用出來,只需要慢慢在這里耗著他。等待他的只有兩個結局,不是棺材把他砸死,就是反噬印記將他傳承力量吸取完,拿去激活陣心。
砰——!
一具骨棺險險擦過他的臉頰,重重砸落。
路無憂正往后退,卻突然感知到身后,另一副棺槨已無聲對準了他的落點!
千鈞一發,一道金色禪光驟然亮起,將下墜的棺木擊破。
緊接著,路無憂腕上一緊,熟悉的金綾纏縛在手上,眨眼間將他拉至僧人懷里。
祁瀾單手攬著他,另一手結印,浩瀚的禪光在黑暗中亮起,將后續追來的十數副棺槨盡數消融。
像是忌憚著禪光的威力,一時間棺槨們停下了動作,仿佛躲在黑暗中思索打量。
兩人得以短暫的休息空間。
路無憂聞著疏淡的檀香,繃緊的全身終于松懈了下來,反噬印記快吸走了他體內一半的力量,加上他連續消耗真元和體力躲開棺木,實在是太累了。
他埋首在祁瀾衣領里,露出來的下頷已然蒼白,“我還沒找到祟核。”
祁瀾沒有說話,直接用手捏開他的嘴唇,檀香侵入了進來。
“唔……”路無憂攥緊他的僧袍。
佛血從喉間渡入,緩解了一絲反噬的疼痛,佛骨靈紋也順著僧人的手掌渡入到丹田中。
祁瀾渡完血,又吻了他一遍,才道:“我剛才探過了,這里除了棺槨沒有別的?!?
那么祟核只可能藏在它們當中。
定下策略,兩人主動出擊,將主動湊上來的、藏在暗處的棺木,一一破開。
但是破開的棺木已不下數十,卻無一例外,空空如也。它們從外形到氣息都一模一樣,就像被批量鑄造的囚籠,無窮無盡。
“不對……”
路無憂呼吸微促,一旁的祁瀾也蹙緊了眉。這樣徒勞地消耗下去,只怕先力竭的會是他們。
路無憂這樣想著,手臂上忽然鉆出一條小黑蛇。
蚩蛇之前被李妄的祟力壓制著,直到進了龍宿的領域,才慢慢恢復。
它抬起尾巴點了點他手臂上的祖鼓靈紋。
被蚩蛇這么一提點,路無憂突然就通了。
是了!制造這個領域的人是龍宿,他是古幽族的人,骨子里對祖鼓的反應,是刻在血脈里傳承下來的烙印,就像之前狂暴的蚩蛇一樣,哪怕神志不清、變成了詭祟,也絕不可能磨滅!
路無憂攬緊祁瀾脖子,驚喜道:“我們要做的,不是找祟核,而是讓祟核主動出來!”
祁瀾淡淡望著他,沒有那么激動。
路無憂立刻讀懂了僧人的沉默,現在李妄不在此間,他擊響祖鼓的那刻,會因為和李妄同源的印記,成為祖鼓最先鎖定的“罪人”。
但路無憂沒在怕的。
他在祁瀾的薄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隨即退開,眼尾微微上挑,語氣里帶著恃寵而驕的意味:“所以,你能護好我嗎?”
果然,祁瀾眼底的光驟然變得深沉而銳利。
路無憂對于說服祁瀾已經頗有心得。
比起勸祁瀾讓自己冒險,激將法反而來得有效得多,而且祁瀾也不是那么分不清輕重的人。
祁瀾在指尖劃開一道血痕,并將手指抵入路無憂口中。
盡管有佛血相助,但拍下祖鼓的第一下,路無憂呼吸驟停,冷汗唰地冒了出來,不受控制地蜷縮在祁瀾懷里。
而鼓聲傳出去的瞬間,空間里的黑暗隨之蠕動了一下。
這領域的確對鼓聲有反應!
但同時,數具具棺槨破空砸下,被祁瀾險險避開。
祁瀾要避開下砸的骨棺,就無法用靈紋替他壓制丹田。為了不讓祁瀾左右為難,路無憂的做法就是,含著祁瀾手指狠狠吸一口佛血,拍響第二聲祖鼓。
在他吮吸的剎那,僧人的動作極細微地停頓了一下,不過沒等路無憂注意到,兩人已流暢地從砸下來的骨棺之間穿梭而過。
祝歌在滲人的骨頭爆裂聲中,斷斷續續響起。
“……我的龍宿……請你來……”
“與我歡慶……”
……
一曲結束,仍然不見祟核的痕跡,骨棺卻被兩人激怒,越發兇猛地砸下。
路無憂唇色已經蒼白到幾近透明,身上衣衫已經被冷汗打濕,鬢角的發絲墜著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