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非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爾后,孟顏揚長離去,手中琉璃盞的燭光隨著她的遠去越來越弱,直至消失。
屋內(nèi)光線逐漸黯淡,少年的身形被籠罩在一片暗影內(nèi)。
他直挺挺地朝榻上躺下,雙臂枕在腦后,翹起了二郎腿,姿態(tài)慵懶。
忽而喉間發(fā)出一聲低沉的悶笑,打破屋內(nèi)片刻寂靜。孟顏今夜的這番話,字字句句都像是在試探他的忠心,又像是提前敲打,提醒他日后身居高位可不要忘了她。
她這是……欲圖收買他這頭披著羊皮的狼?
難道她知道他的身份?
謝寒淵冥思遐想,但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畢竟,孟家上下,除了他自己,沒有誰知道他的身份和過往。
令他匪夷所思的是,唯獨孟顏好像對他了如指掌。
這些時日,他仔細(xì)觀察過孟顏。她深居簡出,并未結(jié)交任何權(quán)貴,基本都是待在府上。少年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
作為高門貴女有一點不好,隔三差五地就有宴會參加。
孟顏心中煩悶,這宴會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去與不去實則無任何影響。只不過礙于情面,還得顧及對方面子問題,勉強應(yīng)付。
這回的宴會,還是那位東宮太子的千歲宴。一想到上回太子和宮女在林中小屋翻云覆雨,她就開始泛起了惡心。
還有謝寒淵無意做出的一些逾矩的舉止,對她碰這碰那的,更是讓她煩躁得很。
畢竟,就連青梅竹馬的阿歡哥哥,都未曾與她有過那些親密舉止。
按照慣例,進宮赴宴是不可帶下人的。通常孟顏都是讓流夏留在馬車內(nèi)休息,或是她和孟清一同前往。
這次宴會,孟顏和孟清跟著父親一同前往。至于孟青舟,他向來事務(wù)繁忙,仍舊不會參加,但是賀禮早早就親自送了過去。
宴會上,孟顏看到了一個十分討厭的人,那便是在其年幼時給她帶來過傷害的堂妹孟琦。
只是后來,隨著孟津官職升遷,她的大伯小叔才有所收斂,并徹底換了副虛偽的嘴臉。
但孟顏心里清楚,他們骨子里對她家的輕視和厭惡,從未改變。
孟琦皮笑肉不笑地走到孟顏身側(cè),拍了拍她的手肘:“堂姐,你身材相貌真是愈發(fā)水靈靈了,這不得把那群皇室子弟迷得暈頭轉(zhuǎn)向。”
聽到此話,孟顏眉頭微蹙心生厭惡,好想將她嘴皮子撕爛。
得虧上回長公主的秋日宴她來不了,通常是四品以上官員的子女才可參加長公主的秋日宴。
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與孟琦拉開距離。
孟顏冷嗤:“管好你這張嘴,別胡說八道,況且,我早已有了心上人。”
“是嘛?”孟琦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她湊近一步,脂粉味撲面而來,“那這位公子可真幸福了,能娶到堂姐這般相貌出眾的,多少皇室公子羨慕不來。”
孟顏越聽越不舒服,只覺別扭得很。她抿了抿唇,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絹帕。
兩人氣氛有些凝滯。
孟琦又道:“如今眾人都仰仗著二伯,想攀高枝的不在少數(shù),既然堂姐已有心悅之人,那…讓二伯給我也物色一人可好?“她嗓音甜膩地道。
孟顏笑笑:“婚姻大事,我們可給你做不了主。“她目光看向別處,不想再搭理她。
孟琦心中不悅:“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何需分得這般清楚?“她指甲不自覺地掐入掌心,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孟顏耷拉著臉,不想理會。
孟琦眸光閃爍,壓低聲音:“還真是個二楞子,就算不愿意,我只要跟我爹說一聲,他自會跟你爹說,你爹也不會拒絕我爹!”
此話如同一根刺,扎進孟顏的心里。孟顏剛出身不久體弱多病,四五歲時也沒有同齡孩童靈敏康健,孟琦就時常喚她二愣子。后來她身體經(jīng)過一番調(diào)理,愈發(fā)精神活力,可孟琦卻仍舊喜歡這么稱呼她,每每聽到都讓她心頭窩火。
“那你自己看著辦就好,我哪管得了你這么多。”爹爹怎么會答應(yīng)她,真是異想天開。
孟顏不想與她爭論,扭頭走去了別處。
恰巧蕭歡也過來赴宴,他身著一襲青衫,引來眾貴女們垂涎的目光。
孟顏眉梢一喜,總算可以支開孟琦了,連忙走了過去。
“阿歡哥哥,你終于來了,阿顏還以為你這次不來了呢!”嗓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
蕭歡的眸光如水般溫柔地注視著她:“怎會不來,還想著顏兒你也會來,那我更要來了。”他深深地看著孟顏,“顏兒,我好想你。”
“我也挺想阿歡哥哥。”
只是,蕭歡對她此前離宮回程時的遭遇絲毫不知,孟府已經(jīng)下令不可外傳,也嚴(yán)加交代她不可透露給蕭歡,以免壞了她的清譽。
即便蕭歡不在意,可難保他家人日后不會詬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孟顏將想傾訴的話咽了回去,歡喜之余雜糅著一絲委屈。
孟琦這時走了過來,裙擺隨著步伐微微擺動:“蕭公子有禮,我是孟顏的堂妹。”她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
蕭歡拱手示禮:“姑娘有禮。”目光只在孟琦臉上停留了一瞬。
彼時,幾個貴女們笑盈盈地走了過來,珠釵搖曳,香氣襲人,同幾人寒暄幾句。
靠著孟顏的那位貴女親昵地挽起她的胳膊:“顏顏,我們方才還提及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