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非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究竟是如何欺負姐姐的?”
孟顏遲疑:“這……也要說嗎?我可以不說嗎?”
“小九想知道一切!”謝寒淵迎上她的目光,是從未有過的專注,認真。
孟顏心頭一顫,有些被他的執著感動。
“那我們說好,只能你一人知道,不許告訴旁人。”
“那當然!我們拉勾。”少年伸出小指。
兩人小指一勾,給了彼此一個堅定的神色。
月色透進碧紗窗,落在少年的眉眼上,是一片清明。
孟顏緩緩道:“他想驗我身,于是他一只手鉗住我的雙手,另一只手……”她實在難以啟齒。
“不過我踹了他下三路,他雖有碰到我,但并未得逞,還妄想拿爹爹和孟家的前程威脅我。”
少年身子一僵,沉聲道:“你方才說,他碰哪了?”聲線像浸在寒潭的碎冰。
孟顏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她低下頭,貝齒將下唇咬出月牙痕,嗓音幾乎微不可聞:“就是……那……外面。”
“說清楚!”少年神情從未有過的冷肅。
孟顏感受到他的威壓,心中再次泛起委屈,帶著哭腔道:“還用說嗎,就是下……面。”
“但他沒有碰到!小九你你……別誤會我……只是差一點就碰到。”她極力解釋。
窗外,一道銀白色的閃電驟然劃破天際,驚雷四起,狂風大作。一股強勁的風從窗戶縫中吹進,屋內燭火不停搖曳。
少年墨發飛揚,下頜線繃緊,陰翳的鳳眸沒有一絲溫度,緊握的雙拳手背青筋逼仄。
孟顏抬眸的一瞬間,只覺眼前的人和前世一般無二,滿臉陰戾、恣睢。她一時分不清究竟是現實還是虛幻。
*
謝佋璉掐算著日子,忙過今明兩日,就能抽身去會會孟顏了。
但是,他卻不知自己所剩時日不多了。
原本的計劃中,謝寒淵就打算除掉這個三皇子,是以,即便他沒有欺負孟顏,也是活不了幾日的。
最遲,他那狗命還能留到后天。
謝佋璉沒了命,孟津以及整個孟府也不會再受到任何威脅。
即便孟津最終被貶,哪怕貶回南越,過些時日就能官復原職。
此事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謝寒淵只需動動手指頭即可。
只不過今夜,謝寒淵還有件更為重要的事要處理。
國公府。
少年眼眸暗沉如墨,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窗外雨聲淅沉,室內燭火搖曳,映照出少年冷峻的側臉。
乳母錦書端來一盤板栗糕點:“世子,嘗嘗點心吧,這是您從小最愛吃的。”
謝寒淵抬眸,目光如刀般銳利:“大哥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奴婢也不知,但是瞧他早出晚歸,想必手頭上有要緊事。”
“要緊事?”謝寒淵冷冷一笑,唇角勾起一抹譏諷,“這回我差點就沒法活著回來,原來都是拜大哥所賜。”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嗓音如寒冰般刺骨,“錦娘,他最信任你,就勞煩你幫本世子處理了他。”
錦書聞言臉色驟變,連忙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苦苦哀求道:“國公爺臨終前可是交代過奴婢,他日務必好好照顧你倆兄弟,切不可使你二人自相殘殺。”
少年厲聲道:“可我差點就沒了命,這一切都拜他所賜,你們不希望發生的,仍舊發生了!”他猛地拍案而起。
“既然世子平安回來,那就饒恕您大哥一回吧。”錦書哭喪著臉道。
謝寒淵緩緩走至女人面前,他半蹲著身子,一把掐住了女人的脖頸,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連你也要護著他!說,是不是母妃臨死前交代的。”他眸中血絲密布,呼吸急促。
錦書面色一下漲得通紅,啞聲道:“老奴就算死,也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你二人的事。”
“不要以為你是我的乳母,我就不敢殺你!”謝寒淵咬牙切齒,嗓音如洪鐘一般,震耳欲聾。
錦書快憋得無法呼吸,雙唇發紫:“老奴的命是世子的,世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她眼中淚光閃爍,卻無半分求饒。
謝寒淵眸色猩紅無比,手腕又加重了一道力度,眼看錦書性命垂危之際,少年耳畔響起了孟顏的話。
【你可以答應我嗎?不可以再打打殺殺,不可以隨意要人性命】
少年指尖微顫,終究還是松開了手。
錦書跌坐在地,拍了拍胸口,大口喘息,脖頸上清晰可見青紫指痕。
“我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女人,連你也一樣痛恨!”他神情冰涼,眸底透著無盡的失落,“你的心終究不在我這,這世上就沒有一個全心全意為我付出的人!”
“謝世子不殺之恩,若世子不愿再見到老奴,把老奴趕走就是。”錦書低著頭一動不動,如同一尊石像。
月色給府中籠上一層詭譎的暗影。庭院深深,古木參天,風穿過枝葉發出嗚咽般的低鳴,更添了幾分蕭瑟、壓抑。
謝寒淵揚起下頜,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此刻卻布滿陰鷙與不耐,嗓音冰冷如霜:“怎么,你想離開我?你可是我的乳母,你怎能離我而去?你怎可舍棄我、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