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鈺兒被溫熱寬大的掌心握住腰身,半個身軀倚靠在光滑柔和的緞面上,可他周身仿佛烙鐵般滾燙。
謝寒淵衣衫的面料過于光滑, 她本就發軟的雙腿徹底失了力氣,身子一軟, 竟又一次牢牢實實地跌回他的懷里。
整個人都嵌進了他的懷抱。
男人的胸膛堅實如壁, 心跳沉穩有力, 隔著幾層衣料, 一下, 一下, 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鈺兒腦中“嗡”地一聲, 一片空白, 想說什么, 喉嚨卻像是如魚梗在喉,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臉頰似被架在火上炙烤,火辣辣地燒灼著,紅得能滴出血來。
“王……王爺……”她緩了緩身,手忙腳亂地想從他懷中站直身子,可越是慌張,手腳越是不聽使喚。
謝寒淵只是低頭看著她,目光深邃如寒潭,眼底的那抹陰翳透著一絲嘲弄。
但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不敢一驚一乍,她僵著身子,勉強站穩,低著頭,也不敢多說什么,就怕說多錯多。
“鈺側妃……”男人的眸光滌蕩起一抹寒意。
“方才是妾身不小心……”鈺兒急切地想要解釋,聲音越說越小。
話音未落,謝寒淵沉聲道:“怎么次次都是不小心?“
她想了想,此前她為他送上參湯,也是無意撲倒,這會子……
這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凈了,要說她不是故意,她自己都不信。
“王爺,我……”她不知該作何解釋,雙眸濕漉漉地,像是等待責罰的小貓兒。
“妾身至始至終,都沒有以色侍人的心思。”
看著她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謝寒淵心中的煩躁不減反增。他想,她膽小慣了,要改掉這樣的毛病,一時半會是很難的。
如今,他也習慣了她這般如履薄冰的態度。
夜色愈發深沉,殿內的燭火被風帶得猛地一跳,將謝寒淵臉上的神情映照得晦暗不明。那雙冷眸如鷹隼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還不趕緊穿好衣衫,別讓你腹中胎兒受寒,影響了本王的子嗣,你可擔得起?”他的聲音里沒有半分溫情。
鈺兒從柜中取出一件緋色軟綢小衣,可在她系結的時候,過于緊張,指尖抖得不成樣子。那滑不留手的絲帶在她顫抖的手中好似活了過來,怎么都繞不對。
越是著急,越是系不好。一滴冷汗從她的額角滑落。
謝寒淵將她笨拙的動作盡收眼底,心中一聲冷嗤,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能指望她做什么?
“本王幫你吧。”
不等她反應,他已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了她。男人的指尖帶著一絲涼意,從她耳后穿過。
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她頸后的肌膚,鈺兒的身體瞬間僵硬得如同一尊石雕。清晰地感受到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謝寒淵的目光落在她纖細白皙的玉頸上,脆弱的弧度好似花莖一般,不堪一握,稍微用力,就能將她脖頸生生折斷。
他收斂心神,將結系好,男人又勾住中間的兩根系帶,可是他拉扯的力道有點大,像是故意玩弄懲戒她一般,以至于有點擠壓著心口。
鈺兒咬著唇,不敢吱聲,一不小心將自己下唇咬破。唇瓣上傳來一絲銳痛,緊接著,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
“好了。”謝寒淵輕聲道了句,好似方才那狎昵的舉動,與他無關。
鈺兒緩緩轉過身,低著頭,大氣不敢喘。方才那一番折騰,她早已心神俱疲。
謝寒淵最后瞥了她一眼,那張紅暈未褪、帶著一絲委屈和驚懼的小臉,讓他心中無端地又生出一股火氣。
他冷聲道:“鈺側妃早些休息。”他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王爺慢走。”鈺兒屈膝行禮。直到那玄色衣角消失在門外,她緊繃的脊背才松懈下來。
明蔚看到謝寒淵沉著一張臉出來,她趕忙適時進了屋子。
一進門,就看到自家主子正站在原地,臉色煞白地整理著衣衫。
“主子,王爺怎么走了?”明蔚急急地迎上去,扶住鈺兒有些發軟的身子。
“興許又是惹他不快了吧。”
她將方才發生之事道了遍。
聞言,明蔚忙不迭道:“主子不愿承王爺情,難怪王爺就這么走了。”
明蔚扶著她坐到榻邊,壓低了聲音:“恕奴婢直言,主子當時就該大膽地親王爺一口,王爺雖嘴上不說,心里定會很高興的。”
鈺兒被明蔚大膽的言辭說得臉上一熱,她抿了抿被自己咬破的唇,沒接話。
親他?她連直視他的勇氣都沒有。
明蔚見她不開竅,更是心急。
“更何況,王爺是什么身份?他親自幫主子系心衣的系帶,分明是等著主子您主動……”
“他都把臺階遞到您腳下了,您怎么就不肯順著下呢?”
鈺兒沉吟片刻,反駁道:“王爺不過是舉手之勞。”
她想起他那句冰冷的話,“影響了本王的子嗣,你可擔得起”,心中那一點升起的漣漪,瞬間又被寒冰封凍。
況且謝寒淵明確說了對她身子無甚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