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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兇狠的男子緊隨其后,扯著楊小柳要走。
楊小柳卻死死抱著探脈的木桌,任憑兇狠男子踢罵都不愿松手,只是不停地對著李大夫叩頭:“求您救救我哥。”
楊小柳被踢得吐血,謝嶺不忍,將兇狠男子一推,擋了他繼續(xù)的施暴。
李大夫開了口:“這診費和藥材錢,我可以分文不收,你帶路吧。”
兇狠男子卻得寸進(jìn)尺,面露兇光:“章氏若是被你這個庸醫(yī)醫(yī)死了,可是要賠老子錢!”
楊小柳聽了哥夫的話,本來存有希翼的光瞬間黯淡,抱住木桌的手不知不覺松開。
沒希望了……
“我答應(yīng)。”
即使連謝嶺也被李大夫的答案驚到,卻見李大夫眼神堅定。
心中一松,他知道師傅救的不僅僅是那名難產(chǎn)的孕夫,更是記憶中的那一人。
兇狠男子罵罵咧咧道:“一個個腦子有病,你想救就救,老子去賭坊玩兩把。生個孩子還浪費老子時間,晦氣!”
這么不心疼夫郎的漢子,謝嶺第一次見,氣得牙癢癢,心中更是暗暗發(fā)誓要對沈子秋一萬分的好。
時間不等人,三人立刻收拾藥材、針灸包等上路。
剛到門口,謝嶺想起什么,折返把背簍里那些靈田的藥材帶上。
三人緊趕慢趕,但楊小柳是隔壁村的,路上仍要花費許多時程。
“咔嚓~”浮于表面的樹枝折斷,紛紛掉了下去。三人只擔(dān)心孕夫,沒注意腳下,一起掉進(jìn)了獵戶的陷阱。
陷阱挖得極深,李大夫年紀(jì)大,腿摔壞了,捂著右腿神色痛苦。
謝嶺將李大夫背在身上,嘗試將李大夫背出陷阱。爬了三分之一,由于負(fù)重,再次滑了下去。
楊小柳在一旁急哭:“我不該為了省時間而換了小路。都怪我!”
謝嶺沒有空余的功夫安慰楊小柳,他心中的念頭只有爬出陷阱,去救治孕夫。
重新蹲下,想要將李大夫背出去。
李大夫卻沒有趴到他的背上:“別管我!來不及了,謝嶺,你一定要救活那名孕夫!”
謝嶺咬牙,知道李大夫說的是實話,快速地將針灸包和藥材放入背簍里。
少了負(fù)重,三下五除二爬出了陷阱。
謝嶺保證道:“師傅,放心,我必定會完成你的囑托。”
回頭去看,李大夫眼含淚光,肯定地點了下頭。
兩人完成了生死重任的交接。
等謝嶺趕到,穩(wěn)婆已經(jīng)因為害怕逃走了,房子里靜悄悄的,徒留一片死寂。
謝嶺快步進(jìn)了屋內(nèi),滿地的血水,孕夫嘴唇發(fā)白,因失血過多暈死了過去。
謝嶺趕緊拿出吊氣的人參片放入孕夫口中,展開針灸包,銀針快速地扎在各個穴位。
手放在孕夫肚子上,原本的浮球感有所偏移。果然正和李大夫所推測的那樣:胎位不正。
一路上,邊趕路,李大夫邊快速地教授謝嶺胎位不正的糾正方法。
這些年來,李大夫其實一直在研究,避免慘狀再次發(fā)生。只是從未遇見過,因此沒有保證。
謝嶺本是李大夫助手的角色。現(xiàn)下,簡陋的房間里,只有他一名醫(yī)者。
無論如何,謝嶺都知道自己得拼勁全力。
正要掀了孕夫的衣衫,看情況如何。
沒有防備,被趕回家的兇狠男子一把推出了門,還上了鐵鎖:“日/你媽/的,還好王二麻子提醒老子回來。要不然章氏那個賤人就被你看了去!”
謝嶺一拳揮到兇狠男子的臉上,打掉對方的一顆牙:“我是大夫,難道你不擔(dān)心你夫郎的命,而是在乎他的清白嗎?”
兇狠男子吐了掉落的牙:“他是老子的夫郎,大夫又怎么樣,還不是野男人!他今天就算是難產(chǎn)死了,也得給老子一個人死在房子里。”
聽了兇狠男子的胡言亂語,謝嶺不再打算講道理。人命關(guān)天,就要將對方打暈,硬闖進(jìn)去。
兇狠男子看出了謝嶺的想法,言語威脅到:“你要是在老子眼皮底下進(jìn)去,老子明天就休了這賤人,讓村里人都知道他和野男人茍合,送去浸豬籠!”
參片和銀針起效,章氏回了半分神智,屋里傳來帶著懼意的虛弱聲音:“大夫,夫君說的是。你千萬不要進(jìn)來。”
兇狠男子洋洋得意:“聽到?jīng)],那賤人也叫你不要進(jìn)來。”
剛剛趕到的沈子秋站在院門口,跑得太快,忍不住捂著胸口喘氣,聲音卻不容置喙、擲地有聲。
“我是哥兒,我能進(jìn)去!”
第16章 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