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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嶺，我好像聽見了女娃的聲音。”

趙叔湊近去看來丫頭，沈子秋給她的偽裝倒是極好。但來丫頭從小在村里長大，趙叔一眼就認出對方。

“這是……！”

趙叔還未說完，就被打斷：“這是來小子。”

謝嶺的聲音包含了誠懇的祈求，“趙叔，他想念書。”

“來小子，叔祝你通過童試。”

第31章 童試通過

謝嶺將來丫頭送到童試門口, 檢查的人盯了來娣一會兒。

這讓來丫頭大氣不敢出，生怕被對方看出端倪。

“這小子矮了點，滿五歲了嗎？”

謝嶺解釋道：“滿了, 他這種是慢大人，以后就會長。看著不高，其實我弟弟已經(jīng)七歲了。”

來丫頭忙點頭。

“我小時候個也不高, 小子讓你哥以后多給你買點雞蛋補補。”檢查者大手一揮, “進去吧。”

到了指定的位置, 謝嶺必須離開：“和平常一樣答就行, 一定能通過的。”

“這是你秋哥哥給你準備的。”謝嶺留了塊定勝糕，“我們只盡力去考，不想結(jié)果。”

“俺會的, 不會辜負你和秋哥哥的期望。”

三天后, 童試結(jié)束，謝嶺和來娣在官府的公告欄前尋找錄取名單。兩人在人群的最外圍，來娣害怕，不敢進去。

這次參加的孩子一共有兩百五十六名, 只取十五人。

來娣緊緊握著謝嶺的手，心中忐忑, 不知不覺手腳發(fā)涼, 唇色蒼白。

謝嶺發(fā)現(xiàn)來娣的異樣, 讓她吃了顆心丹：“忘了嗎？先前怎么說的？”

“我們只盡力去考, 不想結(jié)果。”

“那你盡力了嗎？”

“救火哥哥, 我盡力了。”

“那就不愧對自己。”

來娣心中釋然, 主動和謝嶺一起擠入內(nèi)圍, 有勇氣去看公示。

從上往下, 一個個看過去。

沒有沒有……來娣眼中的光越來越暗……

第十五名:謝來娣。

來娣愣愣：“救火哥哥, 我做到了。”

“嗯。”謝嶺笑著點頭，他剛剛就看見來娣的名字，但他沒出聲。他想讓來娣親自尋到自己的名字。

童試通過，謝嶺打算去客棧收拾行李，帶來娣回家。

心中有些雀躍：已經(jīng)三天沒見阿秋了，好想他。

卻被身后一人突如其來打斷步伐：“就是你，合起伙來騙俺，俺要帶你去見官。”

來人是三土爹，向來娣呵斥一聲：“賠錢貨，快給俺過來。被外人拐，你還高興個啥。回去就給俺割豬草，走！”

“不要，爹，求求你，俺能上學(xué)了。”來娣邊大哭邊死命掙脫他爹的手，不想被拽回去。

聽了哭聲，圍觀的人才發(fā)現(xiàn)這個小男孩是個女娃。議論紛紛：“女娃居然也想上學(xué)。”

謝嶺握了三土爹的手腕，使勁，對方吃痛，忍不住松了來娣的手。

“來丫頭已經(jīng)通過童試，這次選拔上的人可以免去六年的學(xué)費，這樣你還不讓她念書嗎？”

“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她去念書，誰來割豬草，三土可是要當大官的人，需要她供！”

三土爹可不打算放過來娣：“對了，先前的文書里，明明說是讓三土去考試做大官的。你們騙我，得賠錢。走，去縣太爺那。”

“你一個臭丫頭居然占了我兒子的名額，必須得去！”人群中一婦人叫囔，推搡著來娣。

“技不如人，就要敢于承認。”謝嶺冷哼一聲，“若是同意哥兒和女子上學(xué)，你兒子不知排到哪個名次。”

“你說什么呢！見官，我要見官！”

官府內(nèi)，一行人站在堂下。

莫寅辰看見謝嶺，心想這會是落到自己手中，必定要治個重罪。

清了清嗓子，裝作不認識謝嶺：“堂下何人，狀告何事？”

三土爹搶著回答：“青天大老爺，俺叫謝超草，是這賠錢貨的爹。半月前，謝嶺和謝秋聯(lián)合白夫子，將俺的三土騙去。說是讓三土做大官，其實是想要這死丫頭念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