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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嶺見了那動物的模樣,正是中醫口中麝香的來源——林麝。
麝香價值千金,十分罕見。張獵戶不懂醫術,往往以肉價買賣,買的人也不識貨,大多只嘗個鮮。所以林麝并不容易賣出,張獵戶這才不好意思。
卻不知道林麝光麝香囊就是全身肉的好幾倍。
謝嶺想和張獵戶合作:“張大哥,這獐子在山里多嗎?”
“多,多得很,大家都不愛抓它。沒人吃,就到處繁衍開來。有些還會跑到村里,偷啃莊稼,大家是苦不堪言。”
“這樣,你幫我和村里人說,讓他們幫我打獐子。打來的我通通以尋常的價格收。”
張獵戶擺擺手:“你要收的多,又是鄉里鄉親的,那需要用尋常價格收。你救了我的命,這事包在我身上。只是山里的獐子多,大家又恨得入骨,最后的數量估計不少,你確定全要?”
謝嶺目光堅定:“要,你只管收。”
謝嶺還讓對方幫自己把三匹死狼帶走,一起賣了。張獵戶和嬌小哥兒走后,謝嶺給沈子秋解釋:“阿秋,獐子又稱林麝,有麝香囊。麝香是中醫中極為珍貴的材料。”
“謝大夫,所以你想以肉價的價格收來,再以麝香的價格賣出。”
“是,可惜這里的縣城太小,富貴人家對麝香的需求量又不高,收不了那么多。我打算找個途徑,運到外面把麝香賣出去。”
沈子秋沉思了會:“不防找找趙梁山,他的掌柜是藥商,走南闖北的估計不少。”
謝嶺高興,摸了一下對方的發絲:“果然事事離不開阿秋。”
能幫到謝嶺,沈子秋也舒展了眉眼:“謝大夫,你腿不方便,我幫你去一趟吧。”
“好,多穿些冬衣再走。”
沈子秋離開后,謝嶺拿著根木拐出了房門。張獵戶送來的獐子還在院子里,謝嶺拿了把鋒利的刀,將獐子皮完整地剝下來。
他學的雖是中醫,大學里也有臨床醫學的同學。他去蹭過幾節他們的解剖課,因此對剖獐子得心應手。
用清水把獐子皮反復洗凈、曬干,拿出沈子秋放在櫥柜里的針線,有些笨拙地開始縫。
謝嶺沒做過針線活,縫得歪歪扭扭的。縫了幾針覺得不滿意,怎么能把這丑東西送給阿秋。
于是,拆了重縫。縫了半天,才勉強做出一個自己看的過眼的皮毛袖籠。
高春云正巧經過,看見院子里的謝嶺一個漢子卻在和繡花針較勁。引起注意,笑著進來。
“謝嶺,又再給秋哥兒做東西啊。”
謝嶺勉強收了針:“阿秋身體不好,冬天里容易手冷。獐子皮毛暖和,給阿秋正好。高姨,你能幫我個忙嗎?”
高春云目睹了夫夫倆的點點滴滴,從一開始不相信謝嶺能真的那么上心,到現在對謝嶺的上心理所當然。
“說,你這孩子這么疼自家夫郎,高姨我當然幫。”
“我的針線活不好,想請你幫我繡些東西。”
能做個袖籠已超過謝家村所有的男人,聽了謝嶺想繡的東西,高春云沒想到對方那么細心。笑著坐在板凳上,繡袖籠最后的部分。
“高姨的手藝不錯吧!”
謝嶺看著圖案,笑道:“高姨的手藝是謝家村最好的。我等會給你切些獐子肉,你帶回家可以做著吃。”
“比王姐還好嗎?獐子肉這東西我處理不來,一股腥味,不用給我了。”
高春云還是一如既往地和自己的老姐妹比,但謝嶺現在已經知道對方愛開玩笑的性格。
“高姨,你用塊白布包花椒、八角、桂皮、香葉和陳皮,放里面煮,就能去腥氣。”
高春云驚訝:“謝嶺,你高姨我又沒病,放那么多藥材干什么?”
突然神情緊張:“還是說我生病了,你怕我難過,在暗示我。”
謝嶺不知道翎朝沒有用香料的習慣,他也終于知道為什么獐子肉賣的不緊俏。
“沒病,不過,高姨謝謝你。”
讓我又有了個思路,能夠賺更多的錢,更加有能力守護阿秋。
高春云擺擺手,以為謝嶺寫的是她繡花的事。樂呵呵地舉了塊獐子肉,打算按照謝嶺的方法去燒。
過了一會兒,沈子秋回來:“謝大夫,和趙梁山說好了。”
看到謝嶺坐在院子外,忙上前責怪:“怎么坐在院子口,不冷嗎?”
謝嶺順勢把對方抱在懷里:“現在抱著你,不冷了。”
院子門并沒有完全關嚴實,留了一條小縫。沈子秋臉紅著要起來:“門沒關緊。”
謝嶺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向木門一扔,最后的一條縫被完全合攏。
“現在關緊了,而且,阿秋我冷。”
沈子秋心軟,不再動,乖乖地讓謝嶺擁在懷里。
手上卻突然被套了樣東西,本來因寒意被凍得通紅的手暖和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