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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嶺在柱子后目眥盡裂,阿秋究竟如何,讓他不敢深想。
尋了塊巨石,朝著健壯家仆的后腦勺砸去。這一下帶著十萬分的怨氣,讓對方瞬間砸出了個血窟窿,直直地往前倒去。
瘦弱家仆嚇得半死,就要尖叫喊人。
長大的嘴卻被謝嶺用相同的石頭干脆利落地堵住,他甚至能嘗到前一人的血味。這讓他兩腿抖抖,騷味從□□間流出。
謝嶺掏出銀針,抵在對方死穴上,厲喝:“帶我去找你們剛剛討論的那人。”
性命被人握住,瘦弱家仆不敢耽擱:“我這就帶您去,您別殺我。”
兩人左拐右拐,到了一雕梁畫棟的院落內(nèi),其中還有荷花池。
謝嶺站在垂花門前,不再走動。
瘦弱家仆催促道:“進了門就是,您跟我來。”
謝嶺冷笑,將銀針往里扎了些,家仆感到一陣劇痛:“饒命饒命。”
“莫要耍這些小心思,快帶我去正確的地點。耽擱了時間,你我也不會放過。”
既是私刑,莫寅辰建造的地點必然隱秘,絕不可能造在此處。這里一看,便是經(jīng)常宴請賓客的地方。人來人往,怎么可能避開耳目行私刑。
瘦弱家仆被揭穿,臉色蒼白,只能將謝嶺帶到刑室。
最無人問津的荒廢院子,門上結(jié)滿了蜘蛛網(wǎng)。厚重的大門一推開,就聽到屋內(nèi)有鞭子抽打皮肉的聲音。
謝嶺瞳孔一縮,阿秋!
將手中的家仆手刀打暈,棄于一旁。快布到屋門口,一腳踹門。
他要讓傷害阿秋的人都付出代價。
卻見沈子秋正拿著鞭子在抽墻上的皮革,而其余的家仆被粗繩捆著,打暈狀態(tài),口中還塞了厚實的白布。
沈子秋見謝嶺來了,扔掉手中的鞭子,撲到對方懷中:“謝大夫。”
謝嶺的手因剛剛的擔(dān)心還抖著,摸到自家小夫郎的發(fā)頂,心才落到實處:“阿秋,你可有受傷?”
“沒有,只是掙扎的時候花了些力氣。他們見我是個病弱的哥兒,所以綁的不是很用心。在戰(zhàn)場上,我會脫繩之術(shù)。”
既然和謝嶺提了圖青霜,沈子秋也不再隱瞞,直接說出自己的過往。
“沒事就好,阿秋,你說的圖青霜已經(jīng)被我?guī)怼!?
沈子秋道:“既然他來了,謝大夫,我們就能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荷花池旁,莫寅辰正宴請賓客,雖然先前失了面子,可他玩樂慣了。
還是熬不住,將一幫子附庸風(fēng)雅的同行請來。
先前指出莫寅辰手中是假跡的富家公子又在嘲笑:“莫兄,今日拿什么給我們掌掌眼,莫不是那日的假跡,哈哈哈哈。”
莫寅辰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強笑著:“徐兄,我是被那哥兒騙了,莫要再笑話我。”
“被騙,我看你是被美色沖昏了頭。”富家公子猥瑣地笑笑,“我的家仆可看見你抓了一貌美哥兒入宅。”
沒想到被對方看到,莫寅辰裝作爽朗,大方道:“我有意將他養(yǎng)在外室,一個鄉(xiāng)下的哥兒不值一提。”
“別呀,莫兄,讓哥幾個也掌掌眼。我家仆可說那哥兒的相貌百年難得一見,我倒想看看。”
幾人紛紛起哄,叫囂著要見沈子秋。
莫寅辰喚了個跛腳仆人,側(cè)耳道:“把那哥兒帶上來,給他換身好點的衣服,喉嚨毒啞,請問不要讓他們看出他受了刑。”
“是,小的會和先前一樣。”
交給跛腳仆人,莫寅辰放心,又開始和眾人推杯交盞。
沈子秋和謝嶺潛入莫寅辰的后院內(nèi),既然有綁架沈子秋的事,必定不止一樁。
偏院內(nèi),一哥兒目光呆滯地數(shù)著樹上的葉子。明明是冬日,樹葉早已枯敗,那哥兒卻似看不見,自言自語:“五百六十一片,數(shù)清楚樹上的葉子,縣太爺就能放我回家。”
一片片地數(shù),突然開始扯頭發(fā):“不對不對,又輸錯了,得重數(shù)。”
兩人靠近發(fā)瘋的哥兒,才發(fā)現(xiàn)對方真的瞳孔無聚焦,是個完全的盲人。
謝嶺道:“阿秋,莫寅辰對外聲稱與夫人鶼鰈情深,并未有過填房。但看他院落的位置,只怕是莫寅辰偷偷擄來藏在這的。”
沈子秋點點頭:“我們得讓莫寅辰做的錯事天下皆知。謝大夫,他精神不穩(wěn),你不要嚇到他。”
慢慢地靠近,發(fā)瘋哥兒失去了視線,對旁人的接近更為敏感。突然開始發(fā)瘋,謝嶺早有準備,用麻繩捆住。
再從懷里拿出安神的夜交藤放在對方鼻下:“我們是來救你的,帶你回家。”
在中藥香和話語的雙重安慰下,發(fā)瘋哥兒漸漸放松心聲,迷惑道:“回家嗎?可縣太爺說,要我數(shù)清楚樹上有多少片葉子才能回家。但有個跛腳的人將我的眼睛弄瞎,好疼,我什么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