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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如留下痕跡,好讓尼加他們能明白自己去了哪里……
小蛇想到這里忽然停了下來——他才是初來乍到的那位,和提奧他們肯定比自己更清楚水邊領地在哪里。
他沒必要給尼加留“線索”。
想到這里,小蛇直起身子直接變成了亞人,比起用小蛇的形態隱藏自己的蹤跡,還不如光明正大直接——跑!
于是剛從洞穴里探出腦袋觀察四周的鼠兔被狂奔而過的亞人嚇了一跳,猛地縮了回去,樹上休憩打算等到晚上再出來捕獵的夜鷹也被觀南的身影驚得差點從樹上掉下來。
它瞇著眼睛試圖分清楚這是什么亞人,看艷麗的發色和衣服上叮叮當當的裝飾像是那群花枝招展又讓人不敢招惹的殷鳥,但這家伙怎么不用殷鳥翅膀飛,偏偏要在地上跑?
夜鷹看不懂,轉頭繼續睡大覺,然而沒過一會兒,遠處響起的刺虎吼聲又將它驚醒,夜鷹干脆飛離這里,換個地方睡。
刺虎是一群不懂禮貌還胡作非為的獵食者,幾乎什么都吃,它可不想平白無故被牽扯進去。
好不容易恢復鎮定的鼠兔再次探出頭,就看見自己的天敵之一..夜鷹從頭頂飛了過去,趕忙又縮回洞里。
它決定今天不吃飯了!
餓一天總比變成誰嘴里的食物好!
觀南也聽見了那聲吼叫,不像是受傷的刺虎叫聲,反而像是在威懾什么。
他加快速度跑向前方,隱約能聽見水流聲音時放慢了腳步,壓低腳步聲,從水邊的小型灌木叢靠近水邊——這些灌木叢也不管用,秋季的陽光幾乎要了它們的命,樹葉都沒剩下幾片,觀南還看見不少落葉上有被鼠兔或是巨鹿啃咬過的印子,怪不得就算生長在水源地邊上也被曬成這樣。
再向前幾步,他已經能聞見刺虎身上那股皮毛在烈陽下的微妙氣味,每到這種時候,他不由得感慨有時鼻子太好用也不是好事。
從灌木叢稀疏的枝干間隙看過去,果然能看見一條水流并不怎么湍急的河流,水流量不大但勝在面積夠大,河邊的草地上光禿禿的,偶爾能看見幾個屬于食草動物的腳印。
朱諾管不著那些路過的巨鹿或是鼠兔和野豬,但同為肉食者,殷鳥和刺虎絕對不可能在這里和平共處,這也是他無論如何也要把刺虎從這里驅逐的原因之一。
但觀南知道,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索卡和木長老勾結在一起,想要把朱諾除掉。
小蛇瞇起眼睛尋找著朱諾的身影,在心里將索卡和木長老各打了八十大板——索卡野心勃勃也就算了,身為刺虎的首領,他想要更多的地盤沒問題,木長老難不成是傻子嗎?
作為一只年老的殷鳥,等到索卡真的除掉了朱諾,憑什么會放過他這只離死不遠的老鳥?
觀南不相信索卡會容忍木長老在耳邊廢話連篇。
他的目光在看見地上被什么尖銳物體劃出來的劃痕時頓住,他認出這是殷鳥的爪印,甚至是倒退著劃出來的,看這個樣子,朱諾不僅被逼到變回殷鳥,還被什么家伙強行拖走了嗎?
小蛇走出灌木叢,上前確認之后,毫不猶豫朝著爪印延伸的方向找去,一手握緊尼加的匕首,藏在了身后。
遠處巨型的身影緩緩經過,那是兩只形影不離的巨鹿,高大的身影幾乎遮天蔽日,也為陽光下向前行去的小蛇做了掩護。
河邊的灌木叢數量不少,但分布很分散,無法為觀南提供隱藏自己的作用,他也只好頭鐵繼續往前走,終于在穿過一片較大的干枯灌木叢后,他發現了第二個線索。
一片血跡。
噴灑在地上是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傷,血液是直接呲出來的,撒了一地,看起來很是觸目驚心。
觀南蹲下低頭聞聞,眼睛一亮——他被朱諾喂過血,能分辨出來這些血不屬于朱諾,但也帶著朱諾的氣味。
這說明朱諾沒有受重傷,而且就在附近。
他站起身,正要繼續往前找,身后沉重呼吸的靠近迫使他在轉頭去看是誰之前先彎腰躲過了來自對方的攻擊!
蛇類的敏捷在此刻幫了他大忙!
觀南抬頭看向來者,這是一只背上的刺短了一半,正在逃亡的刺虎。
可惜在半路上遇到了自己。
觀南背在身后的手朝前一揮,背手拿刀抵在了刺虎毛絨絨卻被血糊了一身的脖頸上:“別動。”
實際上只要刺虎想,隨時可以低頭一口咬斷觀南的手,但如果它真的這么做了,它的喉嚨也會被觀南劃出大口子。
一損俱損。
刺虎只好警惕盯著他,一動也不敢動。
“朱諾呢?”觀南知道他能聽懂,朱諾告訴過他,不管是亞人還是非亞人,都是可以理解人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