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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提奧回來就知道了，索卡手下的刺虎被我們重傷，這段時間不會再來挑釁我們。”尼加輕聲道，“提奧一定會去刺虎的領(lǐng)地邊上轉(zhuǎn)一圈，你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的。”

觀南點(diǎn)點(diǎn)頭，他想起索卡的話，決斗之前他說過，如果觀南輸了，就要被他帶回去交給巴瑞的家人處置——安雅不是一個人，她一定還有孩子。

她是一只刺虎，是殷鳥的敵人不錯，但她同時也是一個母親。

觀南看著不遠(yuǎn)處被姆媽領(lǐng)回去的殷鳥幼崽們歡快地發(fā)出叫聲索要著食物，心中很是復(fù)雜——他不屬于殷鳥，也不屬于刺虎，處在兩個針鋒相對的族群之中，觀南不想看見殷鳥孤苦伶仃，但也不想看見作為母親的安雅無依無靠。

小蛇嘆了口氣，他想這也許就是作為一個正常人的為難之處吧。

同情心是無法避免的，他始終無法成為一個冷心腸的人。

“其實(shí)我以前算是朱諾帶大的。”尼加忽然出聲驚醒了沉思的觀南，小蛇狐疑看他一眼，不明白為什么自己還沒問他，他就主動開始訴說過去。

不過這的確也是觀南想要知道的，所以他沒有打斷尼加，只是靜靜聽著。

“我的父親一直忙著幫朱諾的父親，也就是殷鳥上一任的族長拿下一片又一片領(lǐng)地。”尼加道，“我的姆媽是被巨鹿踩死的，沒人愿意管我，是朱諾像哥哥一樣保護(hù)著我。”

“……但后來發(fā)生了一些事，對吧？”

“嗯。”尼加低下頭，“朱諾的父親死后，他成為了新一任的族長，可是我的父親對此很嫉妒……我一直想要得到父親的關(guān)注，為此我曾經(jīng)差點(diǎn)害朱諾被刺虎殺死。”

朱諾這是養(yǎng)了個白眼狼啊？！

小蛇精神一凜，驚愕地轉(zhuǎn)頭看向尼加，后者苦笑道：“現(xiàn)在后悔也沒用了，是不是？”

……

安雅沒死。

這是觀南從提奧口中得知的。

“那個女人比索卡有出息多了！”提奧正忙著把獵到的鼠兔處理干凈，觀南蹲在一邊聽他說這一路上發(fā)生的事兒，“不知道是誰傷到了她的手臂，她也狠心，直接把受傷的手臂活生生咬了下來！”

觀南聽著就覺得疼，一想到將來說不定會被安雅報復(fù)，更覺得疼了。

“她太狠，索卡容不下她，擔(dān)心她以后會對自己下手，把她趕了出來。”提奧把幾只鼠兔扔給了身后的年輕殷鳥，讓他帶去洗干凈撒上鹽掛起來，又對觀南道，“她還有兩個崽子要奶活，呵，但這和我們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提奧丟下這句話就起身洗手去了，留下觀南一個人在原地——他決定要出去一趟。

就算什么都不做，他也要去看看安雅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說他膽子小也行，說他虛偽也罷，觀南總覺得自己得去看看。

“不許去。”

聽見他的請求之后，朱諾意料之中拒絕了他：“太危險了。”

“好吧。”觀南坐在了他身邊的地上，思考著自己找個時間溜出去，反正朱諾也管不著他，就覺得身邊的人站了起來，“朱諾？”

“我陪你去。”朱諾睡了一覺醒來之后，精神好了很多，一雙眼睛經(jīng)歷過殺..戮后更加狠戾，但又不瘋狂，“以免你被她踩成泥。”

“真的？”觀南有些驚喜，他在得到朱諾的拒絕后沒有再爭取也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話完全就是在無理取鬧，可朱諾愿意陪他胡鬧，讓他心里某處暖洋洋的。

有這么一個能任由他做出任性決定的家伙在身邊，觀南覺得自己很幸運(yùn)。

但他很快想起了尼加，趕緊壓下臉上的笑容，這讓朱諾有些奇怪：“怎么不笑了？”

“啊？你喜歡看我笑嗎？”觀南不好意思地?fù)蠐项^，沒敢和朱諾說尼加告訴了他什么，可他沒想到朱諾道：“我都聽到了，不用擔(dān)心，你不會變成尼加那樣的人。”

“其實(shí)尼加也很后悔……”

“后悔沒有用。”朱諾打斷了他為尼加求情的話，“那種陷害，一次就夠我記到永遠(yuǎn)，但我相信你。”

“為……為什么啊？”觀南放下了手，咽了口唾沫，小心問道，“我還一直擔(dān)心你會吃了我呢。”

“我還不缺這一口吃的，也不缺養(yǎng)你的一口吃的。”朱諾穿上了衣服，抬手將頭發(fā)上的掛飾摘了下來，在觀南不解的目光下解釋道：“我只是陪你去看看安雅，我不會出現(xiàn)。”

觀南理解他的做法，畢竟他和安雅剛打完架，還是要命的那種打架，最好能不見面就不見面。

如果觀南要出去，一定會有人問他要去做什么，但朱諾要出去，族民們只會覺得他一定有事要去處理，自然而然忽略了跟在他身后的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