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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入市區時,倆人分了兩路,沈清鈺先是帶了年糕回附近的酒店安置, 所以沒能跟沈清和一起到。
雖然沈清和今天的狀態很正常, 也很和善, 但紀清還是覺得和他單獨相處有些別扭, 于是把沈清和送到包廂后就找了個借口溜了出去。
大約半個小時過去, 沈清鈺和盛翊一前一后到達了餐廳。
想著沈清和這次終于恢復了正常, 紀清本以為這次和沈家這倆兄弟應該會愉快地吃完一頓午飯,結果卻讓紀清大失所望。
紀清坐在盛翊旁邊, 偷偷打量著面前這怪異的兄弟倆。
根據沈清和與盛翊的對話來判斷, 沈清和的精神狀態好像有種已經瘋完了的平靜感, 說話的語氣始終淡淡的,看著似乎是剛從某種重大打擊里剛走出來。
而沈清鈺的狀態也不遑多讓,神情倦倦的, 再也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全程都心不在焉,連臉上的笑都很勉強,明顯是有什么心事。
盛翊戴著一次性手套, 一邊幫紀清親手剝著蝦,一邊問沈清和:“對了,你這次來,是有工作在身,還是單純過來散心的。”
沈清和笑笑:“公司上的事暫時交給了我爸媽處理,我這次來,一是為了給自己放個假,二是過來看看你跟詩凡最近過得怎么樣。”
盛翊把蝦放進紀清面前的碗里,繼續剝著手里的蝦揶揄道:“不錯,還知道給自己放假,看來我終于可以不用再擔心你哪一天會因為勞累過度猝死在辦公室里了。”
沈清和淡笑著回應:“沒辦法,誰讓我是天生的勞碌命呢。”
盛翊抬眼瞥了他一眼,沒在紀清和沈清鈺的面前戳破他。
分明就是直到現在還陷在前一段感情里,所以才會用每天高強度的工作來麻痹自身,還好意思說什么勞碌命。
遇到紀清之前,盛翊對沈清和這種戀愛腦的行為不僅不能理解,還有些恨鐵不成鋼,甚至覺得沈清和活脫脫就是一個腦殘。
在他看來,成年人之間的感情,哪來的那么多兩情相悅,分分合合是最正常不過的事。
為了一個已經不愛自己的男人,把自己折騰成那副鬼樣子,真是夠沒出息的。
直到紀清出現在他的生命里,盛翊才終于體會到了愛情究竟是什么滋味。
盛翊自認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倘若紀清某一天不愛他了,要離開他,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無論用多么卑劣的手段,都會將紀清牢牢鎖在自己身邊,而做不到像沈清和一樣灑脫放手,任由愛人拋棄自己。
飯吃到一半時,一直在悶頭吃飯、沉默寡言的沈清鈺放下了筷子,抬頭對沈清和道:“哥,我吃好了,年糕還在房間里等我,我想先回酒店陪它。”
沈清和定定看了他幾秒,隨后點頭:“嗯,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沈清鈺擠出一個笑,跟盛翊和紀清打過招呼后,魂不守舍地走出了包廂。
紀清目送著沈清鈺離去,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盛翊幫著紀清問沈清和:“你弟弟這是受什么打擊了?”
沈清和臉色不變:“沒什么,就是小孩一時想不開鉆了牛角尖,過陣子就會好。”
話已至此,盛翊也不好再多問什么。
晚上,回到家的紀清枕在蛋黃身上,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發呆。
盛翊端了一杯西瓜汁坐到沙發上,遞到紀清手里問:“在想什么?”
紀清坐起來,抿了一小口西瓜汁說道:“我在想酒癮的事,我這種情況好像也沒有很嚴重,你說我要不要專門去找戒掉酒癮的方法?”
盛翊反問:“你自己想戒嗎?”
紀清糾結道:“我……不是特別想,成年人偶爾喝點酒放松一下,貌似也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
“那就不用戒,你只是聞到酒香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而不是像其他大部分有酒癮的人一樣,每時每刻都會想著酒喝。”盛翊說:“你一兩個月才喝上那么一次,而且每次的攝入量又不多,不用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就當是個普通的愛好就行。”
紀清松口氣的同時,把身體往盛翊身邊挪了挪,好奇地打聽:“盛翊,除了我,你有認識其他患有酒癮的人嗎?”
盛翊回想了下,說:“有,清和的父親有段時間酒癮特別嚴重,甚至連妻子在醫院生產時,他人都還因為攝入了太多的酒精在家里昏睡不醒,沒能及時趕過去。”
“啊?”紀清吃驚:“他這也太不責任了吧。”
盛翊補充道:“經此一事,沈伯父也意識到了自己有多荒唐,戒酒已經有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