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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沈硯訓斥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許蘭打斷,并且憑借一己之力,成功把怒火再次引到了自己身上。
“沈硯,你還好意思教訓起清和來了?”許蘭怒掐著丈夫的胳膊,“當年要不是你喝酒誤事,我兒子能被人換走嗎?不僅如此,你還把你那破酒癮遺傳給了小清,我當初簡直是瞎了眼,怎么就嫁給了你這種混賬!”
沈硯自知理虧,也不敢反駁,只能狼狽地任由妻子奚落。
盛翊可沒有聽人家夫妻倆吵架的愛好,同沈清和交換了下眼神,就去客廳找紀清了。
屋內的許志看見盛翊走過來,也沒再在客廳里停留,走到門口和盛翊打了聲招呼后,便把里面的空間留給了幾個小輩。
許詩凡看了眼院子里,問:“咦,表哥不進來嗎?”
盛翊走到紀清面前淡淡道:“他在勸架。”
“勸架?”許詩凡一聽這個關鍵詞,頓時來了精神,原本她是要跑出去湊熱鬧的,然而好巧不巧的是,手里的電話忽然響起了鈴聲,許詩凡拿起手機一看,見是男朋友打來的電話,熱鬧也不去看了,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就去煲電話粥了。
紀清把手里的紅包隨手放到長桌上,接著自然而然地摟住盛翊的腰,撒嬌道:“阿翊哥哥,我有點想喝酒了怎么辦?”
盛翊冷酷無情道:“還能怎么辦?忍著。”
“可我快要忍不住了。”紀清委屈巴巴道:“阿翊哥哥,咱們回家好不好,我已經不想在外面待了。”
“才剛出來就要走?”盛翊輕拍了兩下饞酒小清的后背,“好歹也要去跟父母說上幾句話吧?”
紀清松開盛翊,看著門外道:“他們在外面吵什么呢?”
“還能吵什么,自然是吵你的事。”盛翊把自他走后,外面發生的事一字不落地說給了他聽。
片刻后,紀清手里端著兩杯溫水,在盛翊的陪同下,出現在了父母眼前。
許蘭停下對丈夫的數落,慌忙接過小兒子手里的水杯,聲音里帶著顯而易見的顫音:“小清,你……”
“媽媽。”紀清叫出了這個他從來不曾叫出口的稱呼,接著又把視線轉向沈硯,不緊不慢地繼續道:“爸爸,外面開始起風了,有什么話進去再聊吧。”
聽到這聲媽媽,許蘭的鼻尖發酸,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幾乎就要喜極而泣,“好,好,我們進去說。”
客廳的沙發上,沈硯和許蘭一左一右把自己失而復得的小兒子圍在了中間,紀清有些僵硬地在中間坐直,一時不知道該主動說什么好。
好在許蘭很快打破了客廳里的寂靜,握上他的手開始問起了之前的事。
提到從前,紀清的情緒依然是沒什么太大的波動。
畢竟過去的二十幾年里,他過得也倒不算太苦,即使沒有父母陪伴,福利院的日子也算是衣食無憂。
在學業方面,他更是沒有受過什么挫折,一路順順利利地考上了自己心儀的專業并成功畢業,如果沒有去年的那場車禍,他要還是找不到工作,大不了靠臉去娛樂圈混份口糧,想來也不會苦到哪里去。
說起來,他還得感謝他的父母,給他遺傳了這樣出眾的顏值。
當然,所謂福禍相依,遺傳了酒癮這一點,該譴責還是要譴責的。
在回答完具體的一些問題后,當事人的情緒十分穩定,在場的其他人臉色卻是不怎么好。
一滴淚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紀清茫然地抬頭,只見許蘭眼眶通紅,已是把心疼寫在了臉上。
紀清完全沒有安慰長輩的經驗,求助性地看向身后的盛翊,盛翊卻不知從哪里找來了一盒巧克力遞到了他手里。
巧克力?
紀清覺得自己好像懂了,但又好像沒懂!
他自己不高興的時候,吃巧克力是能變得稍微開心些,但這個招式不一定對每個人都有用啊?
不過基于對盛翊的信任,紀清還是打開蓋子,拿起其中的一塊巧克力親自喂給了許蘭。
許蘭心里一暖,一把將小兒子抱在了懷中,感動到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沈硯也是極力抑制住自己內心的情緒,并暗自發誓:從今天開始,自己和阿蘭一定要把小清這缺失了二十幾年的父愛和母愛通通補給小清。
一家人聚在一起溫情的時間轉瞬即逝。傍晚,許志在自家的餐廳開了個飯局,眾人一起圍坐在餐桌前,吃著豐盛的晚餐。
餐廳里,紀清還是坐在了父母的中間,向來在外與紀清形影不離的盛翊,這次只能被迫坐在了沈清和旁邊。
一頓飯吃下來,紀清都要被一大家子的熱情弄得不太好意思了。
他又不是四肢不健全,幫他夾菜就算了,還老是把菜他嘴邊是不是有些過于夸張了啊!
飯后,許蘭還想拉著紀清聊天,紀清卻因為累了的原因,腦子已經開始有點不太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