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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凌給出了紅牌警告:“在討論的是公事,別評價私事。”
會議安靜。
正方和反方和不表達立場的一方進行眼神交換:確認立場不合。
衛楓突然一拍腦門:“先鼓勵他談戀愛吧。”
眾人目光轉向衛楓。
“自然地把他排除在重要事務外,同時讓他感受到隊友的溫暖關懷,還能幫助他從心理陰影里恢復。戀愛就是一舉三得的事。”
衛絮瞪向弟弟。
在全場目光的注視下,衛楓的聲音越來越輕:“幫助他和喜歡的人……”
衛絮今天坐的位置離衛楓有點遠,她恨敲不到弟弟腦門上。
“從策略角度來說,我的提議非常有效……”
死一樣的安靜。
衛楓看向小隊的核心頭腦商凌尋求意見。
商凌并沒有表態,他別過頭去,移開目光,顯然是不想和這群胡言亂語的家伙攪和在一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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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隊友的助攻,這件事程聞安自己會做。
他回到了之前保鏢時期的狀態。
一天二十四小時,距離夏思瞬不超過五米。
五米是多近的距離?是一個小房間的對角線,一張床的長度兩倍多一點,是浴室門外和門內,是看得清臉聽得見聲音交換著呼吸的距離。
夏思瞬起初在想,是不是程聞安發現希爾家族要對付她,所以主動在她身邊寸步不離地保護。
后來她又想,莫不是之前那個疑似馬賽克的物件寄住在她這里一段時間后,他潛意識中對她產生了某種依賴,不靠近就會死。雖然尚不清楚那個“馬賽克”到底是什么,但往這個方向思考是順理成章的。
想象是無限的。
但所有想象都不如自己去問一嘴。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是不是生病了?還是意識留下后遺癥之類的?我能問嗎?”
她把自己想象中的可能性一股腦地倒給他,給予他挑選某個選項的自由。
程聞安卻平靜地回答道:“沒有苦衷。沒有生病。沒有后遺癥。我已經說過了,我只是想在你旁邊而已。”
她看著他。
他沒有任何怯意地回視著她。
她莫名其妙覺得這家伙好像更好看了一點,也可能是因為她從來沒有像這樣認真地打量過他——因為他總是不會給她這樣做的機會,他總是傾向于把自己的臉藏起來。
但現在他坦然地把臉敞著給她看,把誘人的淚痣、烏黑的眼睛、殷紅的嘴唇放在她面前任由她看。
她回過神來,繼續問:“為什么?我問的是為什么在我旁邊?”
他幾乎不用思考地給出答案,目光依然牢牢地釘在她身上:“因為我想。”
夏思瞬:“……”
這說了不是白說?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她嚴重懷疑他在耍她。
在僵持的時候,程聞安選擇轉移話題:“我知道他們在懷疑我。”
他的朋友們。就連衛絮衛楓都開始懷疑在他身上是不是隱藏著什么導火索。
她的語氣緩和下來:“你對我說清楚情況,我幫你去解釋。”
他笑著:“謝謝,但我也覺得由尸塊縫合而成的人沒有存在的必要。”
她嘆了一口氣:“別這么說自己,他們和我也都不是那樣看待你的。”
程聞安看著她,他突然湊近了一些。
眼睛對著眼睛,鼻子對著鼻子,嘴唇對著嘴唇,幾乎要吻上去的距離。
夏思瞬愣了一下。
或許當時貼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或許還要再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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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程聞安并不是故意用這個答案耍她。
用這個世界上約定俗成的概念去定義他的“想要”是徒勞之舉。
一種接近于饑餓的渴望,但并不淺薄,它有著堅實的基礎,一天一天,一點一滴,建構著它飽滿的動機。
唯一的,深層的。
當他意識到它無法表達、無法定義的時候,他決定只用“想要”這個具體可感知的欲望來表達。
他注視著她,從她的眉眼到嘴唇,脖頸、肩膀、身體,仿佛也看到了肉眼不可見的她的意識。
只要能這樣看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