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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嘉童捂著嘴驚愕地直起身,瞪著邵祚。
邵祚淡淡道:“是我表達得不夠清楚?我說,聽課。”
湯嘉童愣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愿地說:“知道了。”
從前的一個月加起來,都沒有比湯嘉童今天一天聽的課時多,雖然大部分湯嘉童都沒有聽懂,他唯獨英語這門課是優秀,語文還不錯,其他科都格外寒磣,他想,如果把數學換成日語,物理換成德語,他想必還能再多兩門優秀的課,好讓老公刮目相看,但實際上,他連這兩科的題目有時候都看不太懂。
可為了老公,他豁出去了!
但并豁不出去太久,今天的作業他還是打算抄邵祚的。
他也不明白,題目老公會做就行了,既然是一家人,何必要兩個人都去做同一份作業呢?
所以他洗了澡后,穿著件背心和短褲坐在床沿,把褲腿卷起來,用相機拍了張照片發給邵祚。
“老公,你白天給我掐紅了,我今天不能自己寫作業了。”
他發的照片是腿根,再往上拍點,照片估計都發不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邵祚才回他。
“我掐的不是這里。”
邵祚現在正趕去下一個雇主的家里,都一個小區,也就幾分鐘的路程,他在走路的時候,瀏覽著手機上的消息。
湯嘉童回了他,又是一張新的照片,不知道拍的具體是哪個部位,總是白得晃眼。
“喔……那可能是這里吧。”湯嘉童說。
湯嘉童也摸不準邵祚掐的到底是哪里了,特別是邵祚連拋了好幾個“你確定嗎”之后,他恨不得把自己全身都拍一遍發給邵祚。
他只是不想寫作業而已。
前前后后忙活了大半個小時后,邵祚又消失在了手機上,湯嘉童獨守空房,甚是無聊。
他登錄上好久沒上去的社交賬號,那上面罵他的占了三分之二,還有一些說寶寶好漂亮的。
實際上,湯嘉童對好漂亮一類的夸獎已經免疫了,因為他知道自己很漂亮,除非是從他老公口中說出來的,哪怕不是好漂亮,任何一種夸獎都會讓他通體顫抖,頭頂冒煙。
湯嘉童跑去洗手間,把兩人靠在一起的牙刷拍了下來,他發動態道:和老公在一起的小確幸。
他已經有了好幾萬粉絲,雖然有相當一部分是想看他炫富翻車和炫愛翻車以及看笑話的樂子人。
一發出去,評論就劈頭蓋臉地朝湯嘉童丟來。
[小可憐,我確信你越過越差了。]
[看見仇人從那樣過成這樣我也釋懷了。]
[為什么不告訴姐妹們你老公長什么樣,太見外了。]
[寶寶看看臉。]
…
湯嘉童回復了幾條挖苦性質的評論,把他們氣得上躥下跳后,關掉了軟件,點進了朋友圈——最新的一條剛好是吳降曬的他在酒吧里玩兒的視頻,吳降丑死了,但這家酒吧看起來挺不錯的。
湯嘉童把自己裹進被子里,他心里有點癢,他在被子里咬著指甲,呼吸不過來了,才把頭從被子里伸出來,他的臉被悶得紅撲撲的,可表情卻落寞自責——他為什么會想要去酒吧呢?難道是他不安分嗎?不,他很本分的,他不喜歡那樣的場所,他應該在家里乖乖等老公回來,然后給疲憊一天的老公一個親吻和一個擁抱。
所以湯嘉童只是不安分地想了想,他沒有真的出門,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床上團著。
直到邵祚帶著一身深夜的涼氣走進院子里,他敲了敲門,沒動靜,于是他拿出鑰匙開了門。
床頭上的小夜燈沒關,其他地方都是暗的,就湯嘉童那張巴掌大的臉柔軟單薄得像蟬翼一樣在燈下發著光——睡著了。
邵祚把買的夜宵輕輕放在了桌子上,順手翻了兩頁湯嘉童的作業,一個字沒寫。
男生剛在桌前坐下來,湯嘉童就醒了。
“你回來了。”
“嗯。”
湯嘉童又快睡著,邵祚回頭問他,“我帶了夜宵,吃的話就起來。”
湯嘉童起來了。
邵祚給他帶的是一份炸雞,他自己并不愛吃這些東西,是聽見補課的學生一直和他母親念叨說想吃,邵祚認為愛纏人的想必口味也差不多,回來的時候就順便給湯嘉童買了一份,炸雞、年糕、芝士球,都買了,湯嘉童果然很喜歡。
其實邵祚只是想用吃的堵上湯嘉童的嘴,因為湯嘉童但凡醒著,那張小嘴巴就永遠沒有停歇的時刻。
湯嘉童吃了半份,重新刷了牙,心滿意足地躺在床上,瞇著眼睛,“老公,其實你也很愛我吧,我知道。”
“你下周的零花錢沒有了。”
湯嘉童的表情一下凝固在臉上,他彈坐起來,“為什么?難道我不賺錢,我就不能花錢嗎?”
“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邵祚快速寫完了湯嘉童的作業,他像個無情的審判者,宣判道:“因為你的作業沒寫完,不止下個星期,以后如果你再不寫作業,我都會扣你的零花錢。”
“不要這樣!”湯嘉童赤著腳跳到地上,站到邵祚旁邊,揪著衣擺,“不要這樣對我。”
邵祚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他,“為什么不要?”
“我為什么非要寫作業?”湯嘉童爭辯,“我只需要愛你就好啦。”
邵祚卻問:“你不想跟我考同一所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