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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祚給他掛了。
他又給邵祚發消息,“老公為什么掛我電話?”
過了好幾分鐘,邵祚才回復他。
“在上課。”
工作比他還重要嗎?湯嘉童離不開邵祚,幾個小時也受不了,要是他可以變小,然后讓邵祚把他放在口袋里帶去上課就好了。
湯嘉童想念邵祚,想得鼻子發酸。
隔了半個小時,邵祚回來視頻通話。
看見鏡頭里的湯嘉童紅著眼睛,背景幽暗發黃,樹影綽綽,他清清冷冷地問道:“你在哪兒?”
湯嘉童翻了個身,抱住邵湯姆,“我在狗窩里。”
“……”
“我把我的衣服給了它一件,它很喜歡。”
邵湯姆正在發狠地咬著衛衣的帽子。
邵祚一直沒說話,一直都是湯嘉童在說話,湯嘉童趴在手臂上,一雙眼睛大得空落落的,“我好想你。”
講話不帶“老公”前綴的湯嘉童,沒有了虛情假意,盡是真心。
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邵祚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屏幕里碎碎念的湯嘉童。
“掛了。”
沒有老公陪伴,湯嘉童實在無聊,他重新忙活起來——給邵湯姆洗了個澡,吹廢了屋子里唯一一只吹風機。
邵祚很晚才回來,手里拎著一塊包裝精美的蛋糕,他走到院子中間,看向樹根底下,湯嘉童的衣服還墊在地上,但人跟狗都不見蹤影。
男生用鑰匙打開了門,推開,打開燈,在床上看見了湯嘉童和狗。
邵祚放下蛋糕,直接把狗拎起來丟了出去。
湯嘉童被燈刺得一個勁揉眼睛,他用被子蓋住自己,“太亮了。”
還在嗚嗚囔囔的湯嘉童,身體突然間騰空了,他睡意跑干凈,嘰里呱啦地從被子里掙扎出來——邵祚把他連人帶被子放在了地上,背身拿著干凈的床單正在開始更換。
終于蘇醒的湯嘉童終于發現了邵湯姆已經被趕了出去,他看著趴在窗戶外面的邵湯姆,又看看邵祚,嘴里發干,“老公,我給邵湯姆洗過澡了。”
“嗯。”邵祚并不理他。
“它是干凈的。”
“所以?”
“干凈的狗可以上床。”
邵祚的動作頓了頓,他似乎在忍耐著什么,但最終還是忍不住了,他看似平靜地回過頭,眼神卻很冰冷,“你以為誰都能上我的床?洗干凈又怎么了?換做以前,你洗干凈了也上不了我的床。”
湯嘉童氣得臉蛋發燙,身子發抖。
“你羞辱我。”
湯嘉童跳到了還沒鋪好的床上,踩住了床單,“道歉。”
邵祚沒有看他,而是把床單一拽,湯嘉童摔在了床上,他泥鰍一樣靈活地爬起來,去抓邵祚手里的床單,邵祚鋪右邊他就去抓右邊,鋪左邊他就去抓左邊,邵祚被弄得煩了,把床單從他脖子后面往前一繞,打了個死結,進洗手間了。
不出邵祚的意外,他洗完澡出來時,湯嘉童就那么睡著了。
邵祚在窗邊彎下腰,仔細地看了看湯嘉童,他用大拇指和食指上下一扒,打開了湯嘉童的嘴巴,珠貝一樣的牙齒,咬合工整漂亮,也是,要是沒有一口漂亮的牙齒還怎么做一個騙子,邵祚用手指抵開了手下的齒關,湯嘉童粉色的舌頭窩在濕潤的口腔的,果香從他口中飄到空氣里,看吧,再加上諸如此類的迷藥,就已經達到了成為一個優秀的騙子的全部條件。
邵祚收回手,他穿洗了無數次的藍白格子睡衣,周身情緒被洗滌得極淡極淡,他走到窗邊,拉開窗戶,把邵湯姆都驚嚇了一大跳。
“進來。”
邵湯姆夾著尾巴進了屋,找到角落趴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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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佳婷每天都來送早餐,而且,她得寸進尺地不止再送早餐,現金、零食、一兩件衣服等等不容易被察覺到的東西,知道湯嘉童養了狗,她還送來了名牌牽引繩。
湯嘉童一直沒有發現過。
時間很快來到了周日,他們提前約好時間,在大禮堂進行彩排。
主持人一共八個人,四男四女,其中五個是高三生,三個是高二生,他們在一周前都已經知道了這次所有主持人的名單,在看見湯嘉童和邵祚的名字時,他們差點以為自己不認識漢字了。
前者,趾高氣昂傲慢驕矜,別說給校園晚會當主持人了,他認為以自己的審美,做個評委都是大材小用,往往晚會開始不到二十分鐘,他就已經悄然離開。
而后者,則是從來不參加任何集體活動,這學期剛開學,主任想讓他在開學典禮上給新生講上兩句,他不肯,主任急了,說“是不是要我跪下求你啊!”,他說“跪下求我我會拒絕”,把主任氣得七竅冒煙。
這兩人要來當主持人,不免讓其他幾人都感到有些緊張,還有些榮幸。
可不榮幸嘛,主任下跪都求不來的人。
快到約定的時間了,湯嘉童正跟在走得飛快的邵祚身后奔跑。
“老公你等等我嘛。”
“外面叫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