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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位小麥色皮膚的俊朗青年正一臉意外地低頭看著他,看見小孩兩眼淚汪汪的模樣后有些擔憂地蹲了下來,輕輕把他扶正。
“小少爺!小少爺你沒事吧?”身后的傭人著急地跑了過來,而原本躲起來的女傭們聽到動靜也忙不迭地圍了過來。這小少爺要是有個好歹,鐵定沒她們好果子吃的。
“沒事沒事!”江云先是搖搖頭,接著才揉了揉鼻子,用好奇的小眼神打量起眼前的青年,“你是誰呀?我沒見過你。”
青年聞言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他伸出手掌在江云面前攤開,“原來你就是小少爺?我叫祁天銳,小少爺可以叫我天銳哥哥哦。”
“天銳哥哥?”江云懵懵懂懂地跟著念了一遍,又歪著腦袋仔細將祁天銳打量一番。
眼前的青年長得高大矯健,大咧咧地敞著襯衫領口,皮膚雖黑五官卻疏朗英俊,此刻笑著一口大白牙的樣子確實容易讓人心生親近。
江云將視線從他的臉移到放在眼前的那只手掌上,想了想便輕輕跟他擊了個掌,甜甜地笑了起來,“天銳哥哥,你長得真好看。”
祁天銳意外地挑眉,被小孩那柔軟的笑容觸得心里直發癢,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哈,有眼光,小少爺也長得很可愛哦。”
小孩看起來不過四五歲的模樣,卻已經出落得粉雕玉琢,可愛得緊。尤其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跟家養的小奶貓似的,看得他手癢得不行。
祁天銳這么想著,也這么做了,修長的手指輕輕撓了撓小家伙軟乎乎的下巴。
不過下一秒便被小孩啪地一聲拍開了。
“你干嘛,癢……”江云皺了皺眉,抹了一把下巴,后退兩步,可愛地瞪他。
祁天銳微愣,又反應過來不甚在意地笑了一下,露出嘴角邊頗有野性的小犬牙,“對不起,小少爺,是我的錯。”
“快走吧,二爺還在等著呢。”旁邊的同行者提醒道。
祁天銳站起身,微微收斂了臉上的表情,點點頭。
“小少爺,我有事先走了,下次再來陪你玩。”
說完他朝小家伙擺擺手,轉身便邁著長腿大步流星而去,留下在原地注視他背影的江云。
小七這時候突然出現,對江云著急道:“宿主,剛剛那個男人就是這個世界的男主!”
“而且他的職業是警察,為了取得你舅舅做壞事的證據混入青龍幫成為了高級成員,宿主要提前阻止他獲取你舅舅的信任,不要讓他揪住你舅舅的小辮子!”
江云眨巴了一下眼睛,“小辮子?他為什么要揪舅舅的小辮子?舅舅沒有小辮子啊?”
小七語塞,想了想便換一個說法,頗為嚴肅道:“哎呀,就是不能讓他獲取幫派情報的意思,否則你舅舅會被警察抓去坐牢的!”
“什么?坐牢?”這一聽還了得,江云頓時瞪大雙眼,“不行,舅舅不能坐牢!這個天銳哥哥才是大壞蛋吧!”
江云握著小拳頭,一臉義憤填膺。
小七:“……宿主,其實他也不算壞人啦,他抓壞人也是為了正義嘛。”
“那你的意思是說舅舅是壞人咯?”江云嘟嘴,叉著腰眼睛緊緊盯著小光球,一副‘你敢說是我就跟你急’的架勢。
小七再次語塞,它總不能直接說江云的舅舅是壞人吧,要是這小孩哭了鬧著不做任務怎么辦?畢竟在原劇情里杜夢溪的的確確是個無惡不作的大反派啊。
可對上小孩那雙清澈的眼睛,小七也只能無奈改口,語重心長道:“這個嘛,只能宿主自己判斷了。好人和壞人都沒有絕對定論的,有些人雖然做了壞事,但他心里不一定是壞的,有些人雖然做了好事,但他心里也不一定是善良的哦。”
它這番說辭明顯取悅了江云,小家伙認同地點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沒錯,舅舅雖然對別人很兇,但對云兒是很好的,所以舅舅是好人!”
小七:……
行吧,你說是好人就是好人吧。
“呀!”江云又突然一驚,“不好,那壞人去找舅舅了,我要趕緊去找舅舅,跟他說小心那個天銳哥哥,不要被他給騙了!”
說完他就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遠了,留下一臉懵逼的小七。
“……誒?宿主!等…等等小七啊!”
江云突然一言不合跑了出去,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很快就不見了身影。女傭們見狀只能面面相覷就在原地,連忙讓那男仆趕緊跟在江云后頭。
而另一頭,祁天銳也已經跟著引路人來到書房,門外的護衛見了立刻給他們開門。
祁天銳進去后便看到書桌后坐著的男人,屋里還有其他人,但他一抬頭的瞬間所有的注意力都控制不住落在那個男人身上。
杜夢溪穿著裁剪合體的雪白色唐裝,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斯文又矜貴,與傳聞中那個手段狠厲、行事詭譎的青龍幫幫主形象大相徑庭。
見到祁天銳進來他也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但無人察覺那雙藏在鏡片后的狹長眼眸里一閃而過的冷意。
“你就是祁天銳?”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優雅的大提琴音,同時還隱隱攜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祁天銳收起了先前那副隨性不羈的表情,朝長發男人點頭,態度不卑不亢,“是的,二爺。”
杜夢溪眼眸微瞇,不帶一絲感情地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是在打量,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看透。
祁天銳……
他可忘不了這個人,這個前世讓他身敗名裂的臥底。
杜夢溪漫不經心地合上手里那份近乎完美的關于“祁天銳”的個人資料,誰能想到這么一個行事黑得如此老道的年輕人會是警方那邊派來的臥底呢?如今細細想來,這人平日里不經意露出的小破綻倒是十分醒目,可惜當時自己的心神卻被另一個人牽走了。
不過,他也等待多時了,是時候準備給他們送上一份大禮才是。
唇邊微微掀起嘲諷的弧度,杜夢溪半闔著眼簾。他沒說話,其他人也不敢發言,書房里漸漸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祁天銳恭順地站著,身前投來的目光若有似無,帶著一絲絲涼意,讓他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身體控制不住保持著緊繃的警惕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