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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修長的黑影一閃而過, 融入那道孤影, 又快速消失在夜色里,宛若錯覺。
花費半個小時的謹慎探索,祁天銳終于翻過高墻,成功踏進了杜宅大花園。走過熟悉的石板路,祁天銳低頭看了一眼手里傳感器上正在接近的紅點,迅速判斷了一下周圍的地形后, 他輕手輕腳地躲進一旁的花叢中。
就在他躲好的下一秒, 一個手里拿著手電筒的巡視員走了過來, 光束直直照到祁天銳所在的花叢上, 祁天銳的心猛地一緊, 盡量放輕自己的呼吸聲。
好在對方并沒發現什么異常, 光束停留了幾秒鐘后便掃向了別處。巡視員繼續仔細環顧四周,雙目如同鷹眼般銳利, 但他很快就走開, 前往下一個巡視區域。
聽著步伐聲離自己越來越遠, 祁天銳立馬起身轉移地方。
整個杜宅的占地面積非常大,祁天銳躲過了好幾個巡邏員才成功來到簡易地圖上的后門。這是林棠雪自己繪制后交給他的,附帶每一處監控地點。
說起來, 他對那個女人感官挺復雜的,身世比她更凄慘的人他見過不少,讓外人介入警方和他的計劃中無疑會增加更多風險。然而第二次見面后,他卻莫名心軟了一瞬, 答應她提出的合作。
或許是因為她當時的眼神吧,太透亮也太固執,總感覺拒絕的話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想起那天阿k逼他用各種手段折磨那位名叫張輝的叛徒,他的指尖控制不住哆嗦了一下。
祁天銳閉了閉眼,將那些血腥畫面從腦海里驅除,此刻并不是分心的時候。他從懷中掏出一套小巧而精密的工具,手法嫻熟地撬開了門鎖,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幾乎被夜色吞噬,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憑借著對杜二爺行事風格的了解,他開始逐一排查可能存放重要文件的地方——書房、私人休息室、甚至是臥室。
祁天銳慢慢停下了腳步,皺著眉頭打量這間暗沉沉的臥室,里面的家具很少,更別說能存放秘密的地方。
他回頭看了一眼臥室的門鎖,剛才檢查過一遍,并沒有安裝警報器。這么私密的地方二爺的會如此放松警戒嗎?還是說,對他而言那些重要的東西并不會放在這里?他總覺得從進來到現在一切都太過于順利了。
祁天銳打開手機,那是林棠雪剛給他發來的一則短信,上面說二爺那邊暫時沒有異常,讓他自己小心。
算了,來都來了,先檢查一下吧。
祁天銳收起手機,將手電筒的燈光打開,調到微弱,然后一寸一寸地檢查這間臥室。
臥室里干凈整潔得一絲不茍,甚至一些個人用品都是全新未拆封的,比起臥室更像是酒店。想起杜二爺那謹慎的性格,祁天銳倒是沒有多大意外,不過他也沒有搜查到想要的東西。
祁天銳掃了一下床底,接著整個人爬了進去,掏出口袋里的竊聽器將其安裝在床底的角落。就在他打算出去時,目光不經意一掃,突然定在了墻角上微微凸起的一條細線,祁天銳瞇起眼睛仔細一看,又覺得不是細線,似乎是光打過去后形成的陰影。
他爬出來剛想過去查看,突然,耳邊捕捉到門把手被轉動的聲音——
祁天銳心下一驚,來不及多想,只能重新藏回床底,屏起呼吸盯著臥室的門。
出現在他視線里的是一雙平底瑪麗珍鞋,來者打開了臥室的燈,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臥室,祁天銳躲在床底,通過縫隙冷靜地觀察來者的舉動。
進來的是給臥室更換生活用品的女傭,臥室里的東西每日都會進行更換,即便是未拆封過的。
女傭換好后又檢查了一遍窗戶窗簾,然后才離開臥室,關上了門。
祁天銳剛松了一口氣,又驀地意識到女傭走之前并沒有關掉臥室的燈!這意味著,她還會回來。
意識到這一點后,再留在這里只會添加暴露的危險。祁天銳確認自己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后迅速打開臥室的門,悄悄溜了出去。
至今一無所獲,祁天銳破天荒地不免感到幾分泄氣。
此時他正藏在一處隱蔽的走廊拐角,借助著夜色祁天銳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書房、臥室和收藏室等都沒有,那么杜二爺會把那些重要的東西放在哪里呢?總不可能全部進行銷毀吧……
他掏出那份地圖再次仔細觀察了起來,地圖上的每個地點以及對應的名稱都標得一清二楚,除去不太重要的地方,其他的都檢查過了。
祁天銳的眉頭深深皺起,不知覺地咬起了大拇指。他的目光落在小少爺的臥室,思考了幾秒后又否決了。
就在他陷入困惑之際,腦海中突然想起了總部里的地下室,祁天銳的眼睛頓時閃過一道銳利的精光。既然總部那邊有地下室,那這里很大可能也有地下室。
祁天銳想起了江云那個小孩,杜二爺總不能當著小孩子的面處理一些幫派的陰暗事,那么這里極有可能存在專門供二爺處理幫派內務及存放重要文件的地下室!
想到這里,心里不禁興奮了起來。祁天銳連忙收起地圖,回想總部地下室的位置和構造,尋找杜宅里最有可能藏有地下室的位置。
果不其然,還真被他找到一處疑似地下室的通道入口,這個入口隱藏得很巧妙,若非刻意尋找,很難發現它的存在。
出現在祁天銳面前的第一道阻礙是一扇厚重的鐵門,他費了點時間用精密的開鎖工具成功解開了電子鎖,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昏暗的樓梯,他順著樓梯緩緩前行,每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發出任何聲響。
很快他就來到一扇平平無奇的門面前,奇怪的是,這扇門并沒有鎖。
祁天銳的心沉了沉,一種不好的預感緩慢地爬上心頭。他推開門,里面的燈光很昏暗,但他還是第一眼就見到那個正對門靠墻而站的熟悉身影。
“holle,何鉦警官。”身穿黑色馬甲的銀發男人朝他揮了揮手,低沉而嗜血的聲線里似乎藏著一絲嫌棄:“你來得也太慢了,我可是……”
“等你好久了。”
*
江云稚嫩而清脆的聲音傳入謝星河耳中,謝星河猛地抬頭看過去,一個白得像顆棉花糖一樣的小弟弟正沖著他笑。
“云兒?”杜夢溪瞇了瞇眼,朝小孩招了招手:“待在上面做什么?快下來。”
“哦。”
江云很快就跟著阿清和江明熙一起下來。他走到杜夢溪身邊,扯了扯杜夢溪的袖子,另一只手指向謝雨陽他們三個人:
“舅舅,我沒有說錯,剛剛的事我全都看到了,是他們三個聯合起來欺負這個小哥哥的。”
謝揚豐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正想開口說話,自己的小兒子卻先哭著狡辯了起來:“胡說!你肯定看錯了,就是哥哥先打的我們!”
江云立刻皺起了小眉頭,不解而控訴地看向他:“云兒怎么會騙人呢?云兒又不像你一樣愛撒謊,都是你讓他們兩個這么做的,而你是最壞的一個!”
“阿清姐姐也看到了,不信你們問阿清姐姐呀~”
“確實如小少爺所說。”阿清朝眾人點了點頭。
“我……我沒有……”謝雨陽見事情敗露,慌慌張張地看向自己母親,“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