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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個比賽?”蔣謙南吃驚的重復這幾個字,更吃驚的問他,“遂啊,你知道你要參加的是什么比賽嗎?那可是射擊比賽!”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賀京遂淡聲說:“況且,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我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妥。”
晴光燦爛,陳盞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小心翼翼的靜悄悄挪動腳步。
她躲在一堵隔開空間的石墻后面,謹小慎微的探頭,看向那邊。
天臺的另一邊有兩個少年,其中一個身姿挺拔修長,白t黑褲的簡單著裝十分抓人眼球,他半倚在墻邊,雙手環胸,慵懶勁兒十足,陽光灑落在他的臉上,光線勾勒凌厲的臉廓線條,額前黑發微遮眉眼,嘴唇菲薄,緩緩上勾時,有股懶散的壞勁兒。
她認得,那是賀京遂。
另一個黑t男生她也認得,是他的朋友蔣謙南。
他也在這兒?
陳盞無聲的在心里面問自己,心跳聲不由自主的響起來,似乎要震破心房。
“你就不怕被你爸知道了?”
“他知道就知道唄,”賀京遂不以為意,“正好,我也想跟他打個賭。”
“賭什么?”
陳盞也有同樣的疑問,她扒靠在墻邊,悄無聲息的看著那個少年,心跳怦怦。
天光晴好,燥熱的風吹亂他額前的黑發,也鼓起他白t恤的一角,那雙漆黑的眼睛里肆意難馴,眼梢微挑,那神色里有一種“不信我們就試試看”的從容自信。
“賭我可以掌握自己的未來。”
也就他敢這么自信。
陳盞遠遠的看著,心里有所觸動,同樣是追求自己喜歡做的事,賀京遂從不遮遮掩掩,他似乎能淡定從容的應付追求道路上的各種困難重重,所以他無論什么時候總是那么游刃有余
和她不一樣,她對自己喜歡做的事,一點都不堅定。甚至在遇到艱難險阻時,從腦袋里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不是走下去。
陳盞有些羞愧難當,她縮了脖子回頭轉身靠上墻,像一個小丑般將自己藏起來,垂眼看向自己的腳尖,耳邊密密麻麻全是剛剛聽到的那句話。
后來,她在體育新聞頻道里聽到了賀京遂的名字,青少年射擊比賽第一名獲獎者。
無數個記者拿話筒圍著他爭先恐后的要他發表獲獎感言。
賀京遂脖子上掛著金牌,對著鏡頭,只說了一句話。
年少輕狂的少年囂張至極,臉上掛著漫不經心,漆黑的眼睛對上鏡頭,微微上挑,是勝利者的姿態。
“來到這兒的目的,不是為了冠軍,而是為了告訴世界,能夠掌握自己命運的,才是勝者。”
“而我,剛好在今天成為了——"
他的唇微張,那樣肆意的兩個字從他喉嚨里吐出“一一勝者。"
那一瞬間,伴隨著心臟的震顫,陳盞有史以來第一次大徹大悟,恍然上次在天臺偷聽到的少年的那句話。
即便力量微小,也要告訴世界,只有自己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只有自己應該成為自己。
這是賀京遂告訴她的道理。
胸腔里似乎有千萬只蝴蝶在翩然飛舞,那些她藏不住的心動,在那個她以為的永無止境的深淵里乍現反復。
他像一束光,照亮她灰暗又麻木的青春。
陳盞看著電視機里手捧獎杯的少年,彎唇輕輕笑了。
“賀京遂,謝謝你。”
謝謝你告訴我,應該成為自己。
無論未來有多艱難,我們都應該成為勝者,掌握自己的命運。
手機嗡嗡的響了兩聲,陳盞怔然回神,點開手機,屏幕的亮光映照著陳盞白皙的臉頰,肌膚吹彈可破,甚至連毛孔都很小,眼睫輕撲,她看見江遇發來的信息。
【江遇:和樓姨聊得怎么樣了?】
沒怎么樣,是根本聊不下去。
陳盞略微有些頭疼,她煩躁的揉了揉腦袋,一頭秀發凌亂不堪,耳旁的碎發貼在她的臉上,她沒什么心情回復。
【陳盞:還是老樣子。】
【江遇:沒關系,你別多想,樓姨會明白你的選擇的。】
樓顏永遠不會明白她的選擇。
陳盞并不想過多和江遇解釋什么,她現在只想靜一靜。
于是給他發信息,【陳盞:嗯,我知道的。】
江遇看著冒出來的那條信息,唇角淺淺彎起弧度,正打字告訴她明天兩家人一起吃飯,陳盞的信息就又冒了出來。
【陳盞:時間不早了,我先睡覺了,江遇哥,晚安。】
聊天框里的字只打了一半,無可奈何下,江遇刪除文字,另發了一條過去。
【江遇:好,晚安。】
第二天就是和江家聚餐的日子,一大早,樓顏就帶著陳盞上門拜訪。
兩家人是鄰居,關系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