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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樞點頭,“十八層地獄plus版,傳說能納萬物,只要進去,就別想出來了的地方。”
江向陽聞言,眼前瞬間一亮,“在哪!”
“不知道。”云樞皺了皺眉,“這個地方到底存不存在,都是未知數。”
“你家冊子上不是寫了嗎?”江向陽有些激動。
“寫是寫了,但……”云樞望著他,面色,卻沉了下來,“沒人見過。”
就在這時,
“向陽。”
一聲輕喚,打斷了二人思緒。
他們回過頭,時不悔正朝這邊走來,身側,還跟著一個陌生男人。
江向陽的目光在男人臉上頓了一瞬,眉頭微蹙。
云樞看看對面,又瞥了眼身旁的兄弟。
這氣氛……怎么突然就微妙起來了?
他用手肘輕拐江向陽,低聲問:“誰啊?”
江向陽還未開口,那男人已徑直走向云樞,伸出手,
“你好,林彥。”
云樞一臉懵逼,只伸手,跟人禮貌握了握,“你好。”
“輪回司的。”時不悔在旁補充了句,“上來監工。”
“不悔,你這話可就讓我寒心了。”林彥扭頭,全然一副受傷樣地,慢慢拉起他手,“我可是為你上來的。”
“松手。”時不悔眼底倏冷。
林彥一怔,立馬撒開手,可視線,卻還黏在對方身上。
江向陽臉色越來越難看,云樞見狀,深吸了一大口涼氣。
……我勒個祖師爺啊,修羅場嗎?
破天荒的,云大少閉麥了,眼睛不斷在兩邊來回瞟動著。
“你很閑?”時不悔側眸,語氣不善,“如果你們輪回司的沒事做,我可以幫你找點正事。”
林彥像是沒聽出他話里的冷意,反而湊近半步,笑道:“我的正事不就是看著你?”
話音未落,江向陽忽然上前,一把將時不悔往后攔了攔,居高臨下看著面前男人。
“監工就好好監工。”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十足的警告意味,“站遠點,看得更清楚。”
場面瞬間凝固。
云樞第一次在戰地前線吃瓜,心里早就翻成了驚濤駭浪。
……這哪是修羅場,這分明是二戰分界線啊。
林彥的目光,在江向陽和時不悔之間轉了一圈。
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攔于自己身前的手臂上,嘴角一勾,非但沒退,反而迎上半步。
“怎么?你還要繼續拖累時不悔嗎?”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江向陽不斷逼近。
“為你傷一次還不夠?工作也不要了,業績也沒了,連命……現在都要給你了。”
林彥灼灼地盯著二人,“呵,共生契,堂堂地府判官,把陰氣留在一個將死之人的身上,不丟人嗎?”
話音如刀,狠狠劈開了滯凝的周遭。
江向陽瞳孔驟縮,攔著的手臂上青筋繃緊。
“林彥。”
時不悔的聲音淬著冰,猛地將江向陽向后護了一步,他周身氣壓陡然降下。
“我判官司的事,什么時候輪得到輪回司的來過問?”他盯著林彥,每個字都帶著層層威壓,“你,逾矩了。”
時不悔上前一步,戾氣隨之蔓延。
“再多說一個字。”他眼底暗紋,悄然浮起,“我不介意讓輪回司少一位監工。”
林彥被逼得連連后退,臉上笑容徹底龜裂。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復雜地看著被護在身后的江向陽,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好,好,時不悔,你真是好得很。”林彥的語氣,冷了下來,“為了一個將死之人,做到這種地步,但愿……你將來不會后悔。”
說完,他不再看二人,轉身便走,身影在走廊盡頭很快消失,只留下空氣中尚未散去的寒意。
“不兒,什么情況?”
云樞張了張嘴,指著那邊背影,話都不過腦子的,扭頭就沖江向陽賤道,
“你情敵啊?”
時不悔輕飄飄掃了他一眼,“如果你也閑,我不介意讓你爺,送你來地府打工。”
語氣間,不含絲毫溫度。
云樞閉麥了,得,惹不起躲得起。
他從桌上拿起果盤轉身就走,沒有一點猶豫的,生怕走慢了,這尊大佛跑去給自家老爺子洗腦,那他才是真正的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了。
微風拂面,蕩起的金桂翩翩落下,餐區此刻只剩下二人。
時不悔轉身,拉了拉面前人的手,他都還沒說話,江向陽先開口了。
“老時,我就一年陽壽了,你耗陰氣在我身上……虧。”
時不悔一愣,忽然笑了。
“誰說的?”
“林彥不是說的,你放了陰氣在我身上。”江向陽低沉著嗓子,“云樞也說了,他說這個叫捆綁,我魂飛魄散了你也會跟著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