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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講堂,一行人在回廊走著,林侑白望著徐聿洐,開口道。
“不用麻煩你們了。”徐聿洐笑道。
“你一個人可以嗎?這么多東西,如何能搬得上來。”林侑白皺了皺眉。
“我的東西不多,你們已經幫我很多了。”徐聿洐笑著推拒道,“不能再麻煩你們了,如果實在搬不動,我還可以雇一個人幫忙。”
林侑白依舊很擔心:“若是遇上了許惑怎么辦?”
“這個倒不用擔心,我方才看到許惑朝后山去了,他今日應該不會下山。”一邊的顧望今適時道。
徐聿洐笑道:“既然如此,你們就不用太牽掛我,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好吧。”見他執意如此,林侑白只能任由他去了。
徐聿洐望向一邊自始至終都淡著臉的沈淮寂,拱手行了個謝禮道:“多謝淮寂兄相助,倘若沒有你,我也不能這么快住在眠云齋。”
沈淮寂淡道:“不必多禮。”
徐聿洐跟他們道完別,便離開學舍。
夜幕降臨,差不多翻了整座后山,才找到十幾顆草藥。應惑不精通醫術,但在修真界行走多年,從小便在追殺之中逃亡,什么藥能救命,他還是略知一二的。
身上都是汗。應惑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漬,靠在旁邊的石頭上,他臉色蒼白。這尊身體實在是太虛弱,完全無法支撐他折騰。
休息了半刻。應惑到一洼石潭面前,他清洗干凈草藥,淘了一塊圓潤干凈的石頭,把草藥放在石塊上面,砸起來。等草藥都被砸碎了,他從衣襟里面拿出一塊干凈的白布,放草藥在上面,鋪設好。
準備好一切。應惑扯開衣帶,脫下上衣,解開纏著的白布,上面的白布沾了不少血跡,血腥味和草藥味混雜在一起。應惑扔到一邊,正準備拿新的草藥敷在傷口。
正在和付麓在臨近后山的停云閣賞月白觀道長眉眼一頓:“好濃的血氣!”
“師兄,怎么了?”聞言,付麓問道。
白觀道長正肅起臉道:“這附近似是有邪物,我去看看。”
付麓無奈搖了搖頭道:“好,師兄你去吧。”
“我去去就回。”白觀一個躍身,便離開停云閣。
后山遍布高林深木,夜里充滿障氣,月影深深,氣氛沉靜而詭異。他在四周觀望著,注意到石潭邊上的石頭,他邁步到跟前,俯下身,伸出手指捻了捻殘留的血跡,好強大的邪氣。
云外山怎么會存在這東西?白觀面色凝重。在附近查探了一會,實在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好邁步離開。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應惑捂著胸口從巨石后面的草叢里面出來。
經白觀這么一驚擾。應惑的傷口無可避免地被牽扯到了,血液汩汩而流。他唇角愈發蒼白,靠在石壁上,喘著虛氣,血腥味濃厚,手都是血跡。
借著薄涼的月光,應惑望一眼手指上的血跡,手探進石潭里面,清洗掉。水流水嘩嘩作響。
“誰在那里?”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應惑眼眸微一瞇,抬眼望去。夜晚天色暗沉,但以應惑的視力,很容易便看清了那人的相貌。
是徐聿洐。那么晚了,他在這里干什么。應惑微皺了一下眉頭。
徐聿洐似是沒有看清他是誰,邁步走了過去,聲音軟和:“你是書院的學生嗎?這么晚了,不要在這后山待著了,有兇獸出沒,很……”
一靠近,看到是應惑,話語戛然而止。徐聿洐溫柔的臉微繃,轉身就想離去。但應惑哪能如他所愿:“站住。”
徐聿洐繼續往前走。應惑語氣不善:“讓你站住,沒聽到嗎?”
徐聿洐停下腳步,微警惕著臉看他:“你想要干什么?又要欺凌我嗎?”
“過來。”應惑輕輕哼一聲。
徐聿洐不言,站著沒有動靜,他視線放在他胸口上,注意到那道駭人的傷口,遲疑了一會道:“你受傷了?”
“過來幫個忙。”應惑沒有回答他,繼續道。
他語氣強勢,一點也沒有求人的態度。徐聿洐斂眉,猶豫不決。最后還是邁步走了過去,忌憚道:“我可以幫你,但你以后不要再找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