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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坐在這兒,不行?”應惑微挑了挑眉。
付麓正肅著臉:“你逼迫徐聿洐為你讓座?”
應惑不屑道:“是又如何?”
“你……真是無可救藥紈绔至極……”付麓狠狠瞪他一眼,“許家早晚毀在你手里。”
應惑輕嗤一聲,不以為然。
付麓剜了他一眼,轉而望向徐聿洐:“徐聿洐,你可想坐回你的座席?”
“回先生,學生坐這里也可以。”徐聿洐站了起來,行了行禮道。
“那便這樣吧。”付麓對于他徐聿洐溫順的模樣,其實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他才學很高,就是性格太軟,以后若是真高中當了官,按照他這個性格,怕是很能在官場混下去。不過世道造就人,以后的事情也很難揣摩。
他偏頭,看向一直淡著臉的沈淮寂:“淮寂,你呢?可是不想與頑固無賴之徒同席?”
沈淮寂淡道:“都可。”
應惑揚了揚眉。
見沈淮寂的反應不大。付麓只好任由應惑去了,開始講學。
應惑暗嗤一聲,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轉頭一只手撐起下巴繼續看沈淮寂。沈淮寂一直淡著臉,跟著付麓的節奏翻動經書,批注,從頭到尾沒有給過應惑眼神,當他不存在似的。
看了一會。應惑也不得不生起一些感慨,不愧是修無情道的,這定力,嘖。再怎么有定力,早晚,也要把他拿下。不過,這付麓講學真是太催眠了,看著看著,應惑昏昏欲睡,最后倒頭就睡。
鐘聲被敲響。付麓也沒有拖延,直接合上經書,就走出了講堂。
應惑被聲音吵醒,他睜開眼,眼前一片白糊糊的東西糊住了臉。他皺了皺眉頭,抬起臉。是沈淮寂的袖子,看情況,貌似是,他枕著沈淮寂的袖子睡著臉。應惑眨了眨眼,望向沈淮寂:“不好意思啊,淮寂兄,我沒注意到。”
沈淮寂收回袖子,淡著臉,沒有說話。
應惑瞧著他的冷臉,原本心中還懷有那么一丟丟愧疚的,被他這冷冰冰的態度搞火了。他一把抓住沈淮寂的手。
沈淮寂一頓,冷眸望向他。應惑絲毫不在意他的目光,死乞白賴道:“淮寂兄,你的袖子看起來臟了,我來幫你擦擦吧。”
說著,他把沈淮寂的袖口挽起來,露出白皙的胳膊,應惑一只手握住自己的袖子在沈淮寂的袖口擦了擦,另一只手在他裸露的皮膚上面輕輕蹭著,帶著莫名的挑逗意味。
溫熱的手指摩擦著冰冷皮膚。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沈淮寂望上應惑的臉,應惑眨了眨眼,原本黑色的眼眸泛起一抹紅意。
“請你注意分寸。”
沈淮寂微淡漠著臉,伸出胳膊,握住應惑在胳膊上亂蹭的手,把他別開,順勢又甩了甩袖子,把應惑兩只手都從袖口甩開,撿起經書,從座席離開。
望著他淡漠的身影,應惑輕哼哼了一聲。
居然魅惑不到。
第12章 注意分寸
一邊的徐聿洐望著應惑和沈淮寂的拉扯,微垂了垂眼眸。
應惑站起來,偏頭望向便側的徐聿洐:“你想要什么,等會到我的寢院找我。”
徐聿洐小心著臉道:“好。”
應惑沒再說什么,轉身離開學堂。
“聿洐,他強迫你換位置嗎?”等應惑一離開。林侑白和顧望今當即走上來。
“沒有,你們無需擔心。”徐聿洐禮貌地淺笑了一下道,“我還有事,先離開了。”
說著,他抱起放在一邊的食盒,起身離去。
“好吧。”林侑白一時也摸不著頭腦。跟徐聿洐同窗了那么久,他自然知道徐聿洐是非常厭惡應惑的,但是最近怎么跟許惑走這么近了,還有被應惑欺負也沒見有什么反應了。還有沈淮寂也是,就這么任由許惑糾纏他。真是奇了怪了。莫不是,許惑下了什么咒。
沈淮寂邁步回到沈園,倒了一杯茶喝了下去。鼻息之間還隱隱約約嗅到那一股難以形容的香氣。他淡著臉,冷眉微微皺起。坐了一會,稍微沉靜下來,他抬眸望向書架。
應惑到留云齋準備用晚膳,結果全程沒看到沈淮寂,他便沒有逗留多久,用完膳就離開了,回到寢院。
傍晚,日落西山,院落里青竹與松樹交錯。應惑掐了一把竹葉,邁步走進屋子,他拿出藥草。藥草放久了已經干涸。經歷過上次在后山迷失之事,應惑不想再單獨去采藥了,缺什么藥,直接讓許佰二給他送上來,省得又遭遇亂七八糟的事。
雖然那個白觀道長在第二日就離開了中州書院。但是他不想節外生枝了,畢竟還是楚淮霽的情劫重要。反正他身上的傷,當前再怎么折騰也是好不了的。
應惑解開身上的黑衣,把腹部處敷著藥粉的白布拿下來。換了一道白布,把被碾碎成藥粉的藥草鋪上去,正準備包扎。便聽到一道猶猶豫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