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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楚淮霽淡道。
“撒謊!”應惑哼了一聲,撿起一塊竹葉,朝荷塘里扔去,泛起幾片漣漪。
楚淮霽瞥了一眼水面。應惑一只手枕在后腦勺,半躺在石面,另一只手再拿起一片細長的竹葉,他望了一會,放到唇邊吹起來。
曲調悠揚綿長,透著莫名的空寂。
這個音調,楚淮霽聽過。由前合歡宗宗主編制的曲,現在去一些酒樓,那些歌伎都經常演奏。聽說這個魔修便是前合歡宗宗主之子。
應惑一連吹了好幾首,過會,他偏頭看楚淮霽:“聽完了沒有?”
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楚淮霽望向他:“聽完了,很好聽。”
“本尊有讓你評判?”應惑臉色瞬間不高興起來。
“那你想要做什么?”楚淮霽問。
“你不是喜歡我嗎?”應惑特意刁難,“既然你喜歡我,為什么能猜不到我想要做什么?”
喜歡?
楚淮霽回憶著那些記憶,企圖組織語言。楚淮霽無父無母,從出生開始就被劍宗的人收養,到修煉的年齡,便開始修無情道,無情道講究無欲無情。本來他要在凡間渡情劫,如今已經被應惑破壞,下次歷劫的時機,不知何時才能出現。至于喜歡,他這個渡劫的分身是真的喜歡這個魔修嗎?還是身上的蠱蟲在起作用嗎?
不過都無所謂了,先前的那個沈淮寂,已經不復存在。
但身上的蠱蟲還是盡快弄掉的好。楚淮霽恢復了修為恢復了記憶,自然能察覺出身上的蠱蟲,盡管不知道這蠱蟲有什么作用,但出現在體內總不會是什么好事。
“說話,裝什么啞巴。”見楚淮霽沒有反應,應惑抬起胳膊碰了碰他的手臂。本來沈淮寂對人的反應就夠淡漠,摔壞腦袋之后,淡漠之中還帶著遲鈍。
楚淮霽垂眉看他:“我猜不了,你想做什么可以說出來。”
應惑哼一聲,但是卻沒有說話了。楚淮霽望著他的眉眼,相處一天下來,雖然有沈淮寂上記憶,但相比那些記憶,還是切實的接觸讓楚淮霽體會到了,這個魔修猶如孩童般千變萬化,難以捉摸的性情。
氛圍難得的平靜,應惑閉目休息。
日暮逐漸降臨,應惑睜開眼。望向一直坐在他旁邊一言不發的楚淮霽:“快去洗干凈,我要雙修。”
楚淮霽一頓,望向應惑。
“愣著干什么?快去!”應惑不耐煩。
楚淮霽收回目光站起來。遵循著之前的記憶,來到后院,洗完身體。他到木屋里,便見應惑扯開長袍,大大咧咧地躺在榻上。楚淮霽望一眼他白皙的胸膛,轉移開目光。
“怎么又變得磨磨蹭蹭的了,快過來。”應惑催促道。
楚淮霽邁步走了過去。應惑狹長的紅眸望著他淡漠的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個沈淮寂跟那個在他身上留下可惡的傷痕上楚淮霽越來越像,像一個無情的木偶。
應惑握住他的手臂,就把他拉到榻上。
手臂被溫熱的掌心握住。楚淮霽一頓,視線落在應惑的手心上,他向來討厭別人的觸摸,但如今不知道是不是沈淮寂遺留下來的記憶被觸發,這會倒是沒有任何的排斥。楚淮霽沒有縮回手,任憑應惑動作。
“怎么這么呆。”應惑皺眉道,從腰間掏出一枚催情丹直接塞到楚淮霽的嘴里,“比徐聿洐還要呆,還以為你被他奪舍了呢。”
苦澀的藥味彌漫在口腔。楚淮霽倒沒有吐出來,吞了進去。這催情丹,對楚淮霽這種修為的人來說,沒有什么用處。
應惑扯掉了自身的衣服,見楚淮霽身體還綁得嚴嚴實實的,有些不耐,伸手握住他的腰帶,把他的腰帶扯下來。過一會,楚淮霽沒有像往前那樣抱住他。
“怎么回事?”應惑眨了眨眼,“難道是藥物不起作用了。”
注意到他的疑惑,楚淮霽反應過來,他按照沈淮寂的記憶,俯身抱住應惑的身體。這個魔修,表面看起來囂張,但身體卻出乎意料的柔軟。
抱了一會,不知道為何,一股僅限于沈淮寂記憶里才有的身體感覺涌上心頭。也許是沈淮寂留下記憶,還殘留在軀體里。楚淮霽喉嚨微滾了滾,他淡眸落到眼前的紅潤的薄唇,輕吻了上去。
剛落到柔軟的唇角,立即就被扇了一巴掌。伴隨著一聲怒罵:“誰讓你吻本尊的,本尊看你活膩了。”
楚淮霽反應過來,搜尋著沈淮寂的記憶,兩人那么雙修了那么多次但沒有接過吻。
應惑嫌棄地抹了抹嘴唇,望著楚淮霽白皙的臉上落下的五指印,沒好氣道:“快點兒。”
楚淮霽望著他不耐的眉眼,手放到他的長袍。應惑哼了一聲。楚淮霽目光放在他胸口處。上邊縈繞著一道無形的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