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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綴在他們后面的王夷有些驚訝的看著與之前完全不一樣的董事長,只能感慨一句這個宿泱是有本事的,難怪敢直接誘哄黃書意。有沈家家主縱容著,她想做什么做不成。
從走廊進會場只是一道狹小的窄門,無人在意。但身后跟著沈從謙就不一樣了,不管出現在哪里,只要有人看見他了,那必然就是全場的焦點。
宿泱也跟著享受了一把萬眾矚目的感覺,她正想混在人群里溜到黃書意那邊去,沈從謙卻突然對她招招手。
“宿泱過來。”
她只好過去站在沈從謙的身邊。
沈從謙身邊圍了太多的人,全場的人都明里暗里要往他身邊擠。他卻全程都游刃有余,有興趣的人就回兩句,不想搭理直接當看不見。
亂中還伸出一只手虛虛地護住宿泱。
突然他歪頭指著一個方向對宿泱說:“那邊就是黃書意的父親,黃家現任家主黃壽。”
“說點好聽的,我?guī)氵^去找他。”
宿泱跟黃書意的話沈從謙都聽到了,他不介意幫她一把,但是總得收點好處。他可不是沈冠南那個愣頭青,輕易就被她哄著什么好的都一股腦拿出去。她要的東西,他都能給,但得給點好處來換。他是個商人,從不做虧本生意。
“那你低頭。”宿泱說。
沈從謙依她的話俯身將自己的耳朵送到宿泱的唇邊,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不同于她人的冷淡,那是一股很難言說的灼熱,他的呼吸也下意識調整到和她同頻道。
等了許久也不見她說,他忍不住開口:“怎么還不說,不想過去了嗎?”
宿泱笑了笑,一字一句地說:“沈老師,你一定會帶你的第一個學生去的吧。”
沈從謙輕咳一聲,直起身來:“不夠好聽,但僅此一次。”
她是他的第一個學生,也可以說是他這輩子唯一的一個學生。這樣的身份給她點特權也無可厚非,沈從謙就這樣將自己給說服了。
他使了個眼色,王夷就自覺地將前面的路給清理開來,沈從謙帶著宿泱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黃壽面前。
沈從謙隨手從旁邊臺子上取過一杯酒遞給宿泱:“拿著,別喝。”他自己也是同樣端著杯酒。
兩人還沒到,黃壽已經提前站了起來。
盡管他年齡比沈從謙大一輪,但生意場上不講資歷輩分,只談資本。曾經的黃家或許還可以勉強和沈家掰掰手腕,但是現在沈家在沈從謙手下越來越輝煌,而黃家卻不停在走下坡路。兩者之前差距越來越大,他也沒底氣在沈從謙面前擺長輩面子。
“沈總真是大忙人啊,好久沒見你了。”黃壽自覺地敬沈從謙一杯。
沈從謙隨意點頭抿了一口,假模假樣地笑著說:“比不過黃總,生意都做到港城去了。”
黃壽面色一僵,但畢竟多年的老江湖了,馬上又調整過來:“沈總說笑了,不過是小輩之間小打小鬧罷了。”
兩人談話時,宿泱就站在旁邊觀察黃壽。
黃壽這人面相發(fā)灰,挺著個大肚子,一看就是常年沉溺在酒色中的人。這樣的人不足為據,只是要讓黃書意接觸到家族產業(yè)卻不是件簡單的事。
黃壽順著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回看過去,見是沈從謙身旁的人,他終于問出了那句好奇了很久的問題:“沈總,這位是?”
沈從謙低頭揉了揉宿泱的發(fā)頂,笑著說:“我的學生宿泱,帶她見見世面。”
“沈總年少有為,想來日后這位學生也是不容小覷啊。”黃壽終于正眼看了看宿泱。起先他還以為是一直都清心寡欲的沈從謙終于開竅了,所以對宿泱并不好臉色,畢竟以色侍人的誰都看不起。但如今沈從謙居然說是他的學生,有了這層名頭,不說在京市橫著走,但至少是人都得禮讓三分。
畢竟沈家真正恐怖的從來都不是他們家世代積累下來的財富,背后看不見的東西才是沈家長久立足在京市無人敢惹的原因。
“宿小姐,你好。”黃壽主動伸出了手向宿泱示好。
宿泱上道地和他握手:“以后還請黃總多多指教。”
“宿小姐客氣了。”
黃壽還想再說些什么套點近乎,但沈從謙卻出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沈冠南那邊快結束了,我們過去找他。”他又帶著宿泱一如來時的模樣走了,黃壽沒敢攔,只好看著他們離開。
等走出黃壽的視線后,沈從謙從懷里拿出一張手帕丟到宿泱手里:“擦擦。”
宿泱將酒杯自然而然地遞給沈從謙,她埋著頭專心擦著自己的手,她擦的仔細,沒有放過一個角落。
沈冠南的生日宴會自然是大辦特辦,整個場地也豪華,水晶與鮮花四處都是。只是來的人都噴著各式香水,宿泱聞不慣。她輕輕嗅了嗅沈冠南的手帕,上面帶著一股檀香,清凈無塵,她略有些煩躁的心也靜了下來。
沈冠南遠遠地就看到宿泱,對她揮了揮手。宿泱走到他的身邊去站著,目光落在還站在她旁邊的沈從謙身上。她抿著唇壞笑一下說:“沈總難道很閑嗎?”
她挽著沈冠南的手臂笑笑:“可惜了今晚我是冠南的女伴,陪不了您。”
“那祝你們玩的開心。”沈從謙朝特助伸出手,王夷很有眼色地把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沈從謙將小盒子遞出去:“生日快樂。”
“謝謝爸。”沈冠南接過,不用猜也知道不是車就是房。反正每年幾乎都是這兩樣。
沈從謙點頭就要離場。本來他是不打算親自來的,但又怕宿泱被人欺負便順路過來替她站臺,如今目的已經達到,他也該走了。
“公司還有點事,我先走了。你們好好玩,有事聯系我。”后半句話他是看著宿泱說的。他轉身就要離開,手心里卻突然被人塞了張紙條,他看過去,宿泱卻對他眨眨眼。
沒人知道,在觥籌交錯的場景里,他們兩個人卻偷偷摸摸的傳遞著紙條。
出去后,沈從謙打開紙條,上面寫著宿泱的聯系方式。他笑了一下,想來她給黃書意的名片大概也是這樣一張紙條吧。
有意思。
“你怎么跟我爸認識?”沈冠南問宿泱。
宿泱說:“以前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