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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之間發生許多事情,梁圣手先前隨乘云仙宮弟子離去,是既不知沈疑之的最終目的,也不知如今現狀,見沈疑之重傷,便憂心忡忡,十分放不下他與神劍宮眾人,想要立即回神劍宮看看情況。
沈疑之正按照林延的指示給謝問施針,聞言透過水鏡,看了眼林延。
林延忙以天裂尚未完全補好為由,將被蒙在鼓里的梁圣手按住。
沈疑之聽著,一時心虛。
倒也不是刻意瞞著梁先生,只是他那當劍主的老爹還活著,到時候若需招降,再發生什么摩擦……
“……”
沈疑之收回視線,見謝問遲遲不醒,又是一嘆。
“你到底還要睡多久?嗯?”沈疑之給人扎著針,扎著扎著忽沒了耐心,悄悄用上了靈力。
“沈疑之!”林延眼尖,瞬間發現他的小動作,“此時用靈力替謝問療傷,你就不怕內府崩潰,境界跌落嗎?”
謝問作為大乘修士,內府猶如深淵巨谷,如今空蕩無憑,稍有不慎就會將人靈力鎖住貪婪地吞噬攫取,是以除了同等境界的修士,現下也沒人敢替他施法療傷。可惜作為唯一可以為了謝問放棄一切的大乘修士,沈疑之本人,如今正處于重傷狀態,根本不宜施法。
沈疑之聞言勉強笑笑,收了靈力,繼續給謝問施針用藥。
如此扎了三四天,謝問還是昏迷不醒。
沈疑之一時心亂如麻,甚至懷疑是林延誤診。直至謝貍說服東里家歸降,來找他匯報,謝問才詐尸般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疑之……”
嘶啞的嗓音忽然在身后響起。
沈疑之一愣,聽清是謝問的聲音,忙驚喜地放下手中的歸降名單,俯身查看謝問的情況。
見謝問情況趨于穩定,沈疑之長舒一口氣,對謝問道:“你終于肯醒了。”
男人黑沉沉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好一會兒后才輕聲道:“天裂結束了嗎?”
“嗯,放心吧,都結束了。”
“那你……可有受傷?”
“受傷……怎么會?我又不像你這么弱,怎么可能有事。”沈疑之說著,手沒閑著,不時摸摸謝問的臉又探探他的靈脈,臨了仍不放心,頗為擔憂地追問:“你睡了好幾日了,現在感覺如何?”
“還行。”
“還行是行還是不行?”沈疑之抬眸看他,要一個確切的答案啊。
軟枕上躺著的謝問對他柔情的目光,忽然偏頭笑了下。這一笑又牽動身上未愈的傷,疼得直抽氣。
沈疑之蹙眉,忙將人按住,扣住手腕注入靈力。
謝問很快好轉,反按住沈疑之釋出靈力的手,輕聲道:“沒事疑之,不用在此時為我浪費靈力。瞧你臉色很不好,是不是這些時日都沒休息?”
沈疑之沒接這話,給謝問將滑落的外衣披上:“你傷得重,先休息吧。”
謝問:“再重的傷休息過這幾日也該好了。反倒是你……”
“閉嘴。”
謝問乖巧斂聲。
沈疑之捏捏他嘴唇:“再多嘴就把你這里縫起來。之前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你還嘮叨起我來了。”
謝問握住沈疑之的手放唇邊親了親,大有告饒的意思。
沈疑之卻率先發了難:“誰許你私造魘體的?若非我區分出來,你……”
“我錯了。”謝問迅速抱住他的手,認真道:“以后絕不做這樣的事情。”
“以后?”沈疑之一把將手抽出:“現在的帳都還沒算完!你還敢想以后?”
“還有?”謝問這就想不到了。
沈疑之低頭盯著他,頓了頓才紅著眼啞聲道:“誰許你在天裂的時候擋在我前面了?你就不怕和神無樂、東里尋一個下場嗎?”
謝問望著沈疑之逐漸濕潤的雙眼,想起那時的一念,伸手摸摸沈疑之的臉,輕聲解釋:“我沒經歷過天裂,也沒補過天。所以,你留下,比我留下好。”
“所以你想過結果!?”沈疑之一怒,忽然用力攥住了謝問的手腕。
謝問吃痛,見沈疑之反應如此劇烈,有些心虛,不敢再說。
誰料他的回避反而惹怒了沈疑之。
沈疑之盯著沉默不語的謝問,忽然低下頭,印上他嘴唇勾出舌尖狠狠咬了口。
“嗯……唔!”
舌頭上的痛覺敏銳異常,謝問挨這一下,疼得眼淚都下來了。
沈疑之見狀又怒又心疼,于是舔了舔齒關殘余的血腥味,再一次吻上謝問的唇,用舌尖輕輕舔舐謝問舌尖的傷處。
謝問又疼又爽,沒一會兒就感覺不對,忙將沈疑之攬住。
二人唇分,沈疑之靠著他肩膀喘了口氣,“怎么了?弄到你身上的傷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