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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的長發被一頂最長佩戴的荊棘王冠高高束起,露出了光潔的額頭與璀璨的眼眸,少年的容顏恍若神祇打造的藝術品,從瑩白的皮膚完美到了頭發絲,但整個魔的姿態卻始終帶著一種慵懶而又吸睛的隨性。
雖然這么說也許不太合適,但在場幾乎所有的魔族都會忍不住贊同,他們這位由巨龍養大的陛下,就像是陽光與海風交織的造物,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陽光與自由的氣息。
在法爾瑞斯大部分人的刻板印象里,他們總會下意識的覺得魔族應該挺討厭這樣光明燦爛的人,實際上……
他們也確實欣賞不來。
魔王艾爾除外。
不管他變成什么樣,魔族大概都會溺愛。畢竟這可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陛下,更不用說這位陛下的強大已經毋庸置疑。不管他干什么,如今都會有一層強度美的濾鏡在閃爍。
事實上,艾斯特爾剛剛結束了他的演講,雖然沒有時間練習,但發揮依舊穩定,贏得了場內外雷動的掌聲。
但你要說他真的有說什么內容嗎?
其實也沒有,不外乎我很好,魔族的勇士們也很好,這次的多種族大比更好,我們是第一,我們將會永遠是第一。當然,我們也要吸取歷史教訓,更合適的追隨偉大的黑暗神,讓魔域成為更好的魔域,讓我們成為更加努力強大的我們。
說白了就是總結當下,檢討過去,再展望未來。在畫餅中,愉快的結束這一次簡短的演講,開啟徹夜狂歡。
魔王陛下微微側首,向身邊的圣子伸出了邀請的手勢。在他的手掌上方,幾顆微縮的星辰虛影正在緩緩旋轉,構成了一個迷你星圖。而當他們雙手觸碰到彼此的剎那,他們腳下光潔如鏡的大廳地面,就在瞬間蕩漾開了一圈復雜的魔法光環,交織著奧術的金色與黑暗之力的暗影。
皮鞋踏著精準而有力的節拍,一個滑步,便開始了隨著音樂律動。
艾斯特爾的禮服長袍是用秘銀織繡,會隨著他不同的動作泛起不一樣的微光,讓周身看起來仿佛始終隱隱約約有一層魔力的光塵縈繞。而伊萊的禮服則要更簡潔些,因為他不想喧賓奪主,連禮服都特意選的更能襯托出艾爾的款式。
艾斯特爾與伊萊從小就是彼此的舞會搭檔,比音樂更先熟悉的是對方的舞步。他們在燈光中交頸環繞,看著對方的眼神仿佛穿透了一切浮華,只剩下了最初、最本質的感情。
忘記是從哪一年開始,他們就有了一個陪彼此出席各種正式場合當舞伴的互助契約。
從一開始的懵懵懂懂,強裝大人一樣的鎮定,脊背挺直整整一晚也不敢有片刻的喘息,到如今的游刃有余,神態自若,甚至會各種見縫插針的玩起只有他們懂的宴會游戲。
一個說“i spy with my little eye something……(我發現了一個什么什么)”,另外一個則不斷在滿場尋常,猜測。
今天猜的是什么是毛絨絨又亮閃閃的。
“莉莉絲夫人的鴕鳥毛禮裙?”
“no。”
“米夏手上的雞毛撣子?不對,他參加舞會,手上為什么會有一個雞毛撣子?還閃著光?”
“那是他的魔杖長毛了,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的魔杖會長羽毛。”
“唔,那還有什么啊?再給點提示,你確定就在這場舞會上?”
“他在我們參加的每一場舞會上。”
“he?”艾斯特爾更茫然了,他和伊萊參加過的每一場舞會上都一定會出現的人?奶酪教皇?不對,他和光明教會已經王不見王、互避鋒芒很多年了。侍者?護衛?還有誰啊?他的眼睛開始不斷的在舞池中的男性魔族身上來回流轉。
伊萊一下子就后悔了,摟著艾斯特爾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身,一個稍微弧度大一點的旋轉,就成功把艾斯特爾的注意力又吸引回了他的身上。
他低聲附耳:“答案是你啊。”
艾斯特爾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個答案好老套啊。”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隨著伊萊的話,回想起了他們第一次學跳交誼舞時的場景。準確的說,是艾斯特爾學,早就已經學過的伊萊主打一個陪伴,他聽年幼的好友咯咯笑著說,感覺我們兩個好像加熱過的拉絲芝士啊,在節拍聲中扭的難舍難分。
艾爾小朋友覺得自己的樣子滑稽極了。
而伊萊小朋友卻篤定的告訴他:“不會的,哪怕你是拉絲芝士,你也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拉絲芝士。”
小小的孩子,總會說些冒傻氣的話。
“你現在還會覺得我是全世界最好看的拉絲芝士嗎?”艾斯特爾眨眼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