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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jù)知情人的解釋,是九公子命人將聿飛光請來的。
他們覺得,九公子被打盡興了,對聿飛光的鞭術(shù)十分滿意,可能會有拉聿飛光入伙的決定。
岳洋問:“他昨晚怎么歇息的?”
“啊,他昨晚在甲板上睡的。”
聿飛光垂眼盯著碗里的湯。
宮九:“你不喝?”
小老頭是個會享受的人,招攬手下也以此作為賣點之一,因此船上的伙食極好,魚湯鮮美,魚肉白嫩。
“你真是個好人。”
聿飛光握著勺子說。
宮九說:“你知道我長什么模樣么?”
聿飛光:“翩翩貴公子那樣的?”
宮九沉默。
昨天到現(xiàn)在,兩人對上視線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他倒是將聿飛光的臉看得一清二楚印象深刻,但他敢肯定,這人一定不知道他長什么樣。
就算此刻坐在對面,但宮九不是瞧見聿飛光的側(cè)臉,就是看見他的頭頂。
“你的傷好些了么?”
“好些了。”
一片沉默。
沒人開口,聿飛光抬頭看了眼宮九,又錯開視線,低聲道:“你的傷還好嗎?我昨天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
宮九從來沒聽過有人對他問這種問題,很少有人能傷他,除非他樂意。
“勞你關(guān)心,還行。”
“……”聿飛光問,“那你還要不要抽?”
宮九:“……”
聿飛光總給他一種把天聊死的錯覺,每句話都讓人“耳目一新”。
“你不怕我?”
聿飛光遲疑片刻,大概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道:“我的鞭子就是用來抽人的,沒有什么怕不怕的。你情我愿的事……莫非,你想追究我的責任?我抽得太狠了嗎?可是你看起來好像很高興,臉紅得像太陽,難道是因為我是個男人?……可這種事,叫姑娘做也不好,也許你得找個愿意抽你的好姑娘,最好兩廂情愿……你不高興嗎?”
他語氣有點忐忑,然而表情依舊淡定不已,仿佛沒有胡言亂語,而是在同宮九潑墨揮毫談山河。
宮九被他一串廢話整得更沉默了。
這人好像真的有病。
*
二號馬甲·聿飛光的社恐設(shè)定具體為:不想和人對視,和人保持距離,用冷淡高深的外表忽悠人,一旦觸發(fā)某種條件,例如緊張狀態(tài)下,會開啟話多胡扯模式。
燕盡開馬甲是來享福的,社恐設(shè)定不利于溝通,但不是不能溝通。
只要不和人對視,避開別人的視線,就不會出現(xiàn)心悸的情況,這種程度的社恐可以接受。
但對交談的人來說,不被注視像是被有意無視,語氣中的疏離都讓人不悅。
在船上的這段時間,大部分人都將聿飛光當做十分難搞的人。
難搞好啊,難搞就沒有人惹事了。
燕盡如此心想。
自稱為宮九的年輕人對聿飛光的態(tài)度十分微妙,他分明被抽得很爽,但也樂在其中,可自那之后,他卻沒再提過挨抽的事、
【可能就是一陣兒一陣兒的吧。】
系統(tǒng)如此猜測。
燕盡深以為然:【不會耽于享樂,好人。】
拋開那一船來歷可疑的金銀珠寶不談,宮九表現(xiàn)得很像個好人。
他對聿飛光這個可疑人士沒有嚴刑拷打,也沒有全然無視,反而吩咐人替他布置一個房間,并且似乎還打算帶他一起去往船只航行的目的地。
不管宮九之后會要求他做什么,起碼現(xiàn)在,他像個好人。
大恩不言謝,如果下一次宮九求抽,他爭取抽出新花樣來。
燕盡如此心想。
*
遠處碧空如洗,小島輪廓如圓潤的碧玉盤,近岸處的海水透出一股清透的薄荷綠,礁石撞碎浪花,水珠飛濺,折射出閃閃虹光。
大船破浪前行,船尾拖開的浪花猶如銀箔閃爍,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輝。
聿飛光靜靜地佇立在船尾的角落,向前看,向后望,一不小心和岳洋對上視線,被火燒似的迅速錯開。
岳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