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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羅剎斜他一眼:“你去綁。”
玉天寶:“……不敢。”
76.
王憐花說:“你信不信我能殺了你?”
燕盡長嘆一口氣:“小二哥,咱們一向氣味相投,怎么環(huán)境一變你就說這種話?真叫我傷心。雖然這地方是奇怪了點,草長得高大了點,云還從地上飄,好像永遠走不到盡頭似的……但咱倆現(xiàn)在可是只有彼此相伴,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等到同伴,你這樣對我,不好不好。”
王憐花呵呵冷笑:“我怎么不知道我們氣味相投?”
燕盡又嘆氣:“好吧好吧,不逗你了小二哥。我反省,我不該像遛狗一樣遛你,也不該一句靠譜的話都不說,更不該像現(xiàn)在這樣和你胡扯。”
王憐花挑眉:“然后呢?”
燕盡:“然后,你該和我繼續(xù)往前走,直到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從這場夢中醒來。”
說了一堆話仍舊是那些說爛了的車轱轆話,王憐花為自己被浪費的時間而心痛,低頭瞥見黑貓·燕盡慢悠悠在身后晃悠的尾巴,終于忍無可忍,拎起燕盡一頓搖晃。
“哇——”燕盡說。
他在王憐花手里像面條一般晃悠,王憐花一瞥,一張黑漆漆的貓臉咧嘴一笑,無所謂的態(tài)度讓人惱火。
“……你是不是有???”
“惡語傷人六月寒啊小二哥!”
77.
王憐花一直知道燕盡有小秘密,他和燕盡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久,但相處的時間在王憐花的人際關系中也不短,對他來說,琢磨人心是一種本能,然而至今為止,總有看不透這家伙在想些什么的時候。
就像現(xiàn)在,王憐花耐著性子觀察黑貓·燕盡一路,有意無意間接示弱、裝無助,試圖從此人嘴里套話,得到的結果是一堆毫無價值的胡言亂語。
他高估了燕盡的良心。
王憐花手一甩,燕盡輕盈地翻滾一圈,后肢直立落地,自然地做出一個對貓來說很吊詭的動作——閉眼,展開前肢,微微彎腰,仿佛在向誰致意。
“……”王憐花是真的看不懂,語氣幽幽,“你真的有病?!?
“哪里哪里,過獎了。”燕盡伸出右前爪摸摸鼻頭,又是咧嘴一笑。
賤兮兮的,相當欠揍。
王憐花握緊拳頭,燕盡見勢不妙,轉(zhuǎn)頭就溜,沒跑出半里地,被王憐花拎住后頸提溜起來,隨之而來的是頸間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當然,這種壓迫程度不至于叫燕盡呼吸困難,但他現(xiàn)在是只脆弱的黑貓,無論是體型還是力氣,王憐花都能輕松的碾壓他,逼仄感非同一般。
王憐花沉著臉,眼底一絲笑意也無。
“我沒在和你開玩笑。是我捏斷你的脖子,還是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你選一個?!?
王憐花淡淡地說。
千面公子向來喜歡將一切掌控在手中,身處如此古怪的境地,漂浮不定的無力感令他不悅,唯一的知情者卻插科打諢避而不談,王憐花能忍那么久已經(jīng)足夠?qū)捜荨?
燕盡眨巴眨巴眼睛,用可愛的貓臉賣萌,期望以此打動王憐花,然而他得到的回應是脖子上加重的壓力。
王憐花面上是極為少見的冷肅之色,眼中隱有殺意涌現(xiàn),顯然燕盡的態(tài)度令他不耐煩到了極點。
78.
燕盡很少從本體的視角看到神態(tài)如此冷厲的小二哥,其他馬甲倒是見過很多次。
不知道為什么,王憐花對他的本體的態(tài)度堪稱溫和,就算兩人可以一起開玩笑,就算他偶爾發(fā)個癲說些胡話,王憐花即使在意得不得了,也沒有做出過什么強硬的行為逼他開口。
在燕盡模糊而混亂的前世記憶里,千面公子的關鍵詞是“心狠手辣”“詭譎難測”,以及“年輕”。
是因為他遇見的是成年版的千面公子么?
燕盡總是為自己模糊的記憶和現(xiàn)實中的差距而感到疑惑,知曉這個世界的真相之后,有些疑問便迎刃而解,但也有些問題仍舊在困擾他。
前世的記憶在腦海中時不時冒出來告訴他某些人本不該是這樣的,但眼前真實存在的人物又向他強調(diào)事實就是如此,仿佛靈魂被分割成兩半,一半困惑,一半清醒,卻又奇妙地達成共存。
所以燕盡雖然疑惑,卻能夠冷靜地審視自己的疑問,對他而言已經(jīng)是日常中循環(huán)往復的一部分。
話又說回來……
【哎呀,玩脫了?!?
燕盡看著耐心即將告罄的小二哥,發(fā)出如此感嘆。
系統(tǒng)繃不?。骸疚刮刮梗∵@下鬧大了呀,他在這里捏斷你的脖子對你現(xiàn)實里點身體也有影響的?!?
燕盡:“喵?!?
系統(tǒng):【喂??!】
王憐花眼皮一跳,眼神冷得像在看死人。
燕盡:“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王憐花額角青筋直跳,事到如今還和他裝傻,簡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