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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1章
這就是魔教的小妖女嗎</h1>
阮絮絮轉(zhuǎn)頭幽幽望了一眼身后聳立的山川,還恍恍惚惚不敢相信,自己就這么順利的被這男人擄
出來了?
真是天助我也!
這樣就算以后被抓回拜月教,自己也可以托詞說是被綁架的,而不是叛逃。這罪名可就輕多了。
是的,被他捉住指路的時候,其實她正想著逃出拜月教。
因為她爹打算把她送給教主做禁臠。
拜月教,也就是江湖人稱的魔教,其中不少殺人放火惡事做盡的法外狂徒,能做教主的自然是其中翹楚,變態(tài)中的變態(tài)。
以阮絮絮這副不會武功的脆弱身板,若能在教主那些花樣下活過半個月都該算奇跡。她怎么能不趕緊卷著鋪蓋逃命?
此刻終于徹底離開魔教,林清羽心里略松了口氣。
這一路比他想的順暢得多,這魔教女子不僅給他指路,甚至還帶他躲避機關(guān)。雖然他并不信她,每每還是要自己探查一番,可此刻站在山外,不得不感嘆一句,她竟沒騙他。
他揚揚眉,糾結(jié)著該怎么處理這個過分懂事的指南針。
還沒想出個所謂,面前的小姑娘嘴巴一裂,豆子大的眼淚沿著眼角滾了出來:
多謝大俠救我逃離魔窟!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無以為報,愿以身抵債,做大俠您的婢女,每日照顧您飲食起居,為您端茶送水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到魔教的?
林清羽趕緊打斷她無休無止的感謝。
說起這個,她哭得更兇了。
在下名喚阮絮絮,我娘親被這些魔教的歹人擄到了山上,整、整日奸淫如今他們看我長大,便也想把我變作禁臠大俠您可千萬不要丟下我不管啊,若是被他們捉住,他們一定要凌辱于我那我、我還不如死了清凈!
這女人哭得激烈,不是什么梨花帶雨,而是嬰兒般的嚎啕,連成線的眼淚混合著鼻涕,幾乎要流進他一邊說話一邊喘氣的嘴里,一句話也讓她哭得磕磕絆絆。
哭成這個樣子,本該臟污得丑陋,可因為幽幽傾瀉的月光,讓人看清了那張美得不像話的臉,就顯得是股孩童般的純真了。
被淚水洗過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泊靜湖,眼尾微微垂著,純真又無辜,給一張臉上的嫵媚嬌氣都找到了平衡仿佛從她臉上讀出欲望的人自己才是罪過。
若是別人,說不定就真的被她騙過去了。
林清羽嗤笑一聲,這么粗聲粗氣的哭著,卻還不忘下意識的壓低說話的聲音,免得在這寂靜的夜里驚動旁人,這是真正純真的小女孩能有的心計?
握著匕首的手指緊了緊。
最保靠的辦法,當然是一刀了解了她的性命。
她對魔教的道路機關(guān)那么熟悉,普通弟子都不會有她知道的多,說不定她本來就是某個魔教高層蓄養(yǎng)的性奴?
這也說得通她為什么不會武功。
像是察覺到他眼中逐漸堅定的殺意,本來哭著的女人眼淚忽然就停了,說出的話還帶著軟糯的鼻音,可語氣已經(jīng)冷了。
你中毒了。如果你殺了我,七日之后必會毒發(fā),肝腸寸斷而亡。
好多年沒人敢這么明目張膽的威脅他。
被挑釁的怒火混雜著對她的不屑,情緒起得輕而易舉。
呵。
林清羽反而輕笑了一聲。
胸腔的震動絲毫沒有傳遞上他抵在她頸間握著匕首的手,讓阮絮絮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
你若是不信,可以翻開我的衣袖,看看是不是有條白色的小蛇?
林清羽依言撩開她一寸衣袖,果然看見一條通體雪白雙目赤紅的小蛇,首尾相叩環(huán)繞在她手腕上,隱約還可以看見,蛇身上銀白交錯,形成一圈圈不明顯的花紋。
銀環(huán)蛇,聽過吧?這一條是魔教中的長老養(yǎng)的,比你平日見的還要劇毒百倍。我就是用它的蛇毒做了毒藥,下在你身上了。
話音剛落,林清羽已經(jīng)伸手捏住這小蛇的七寸,動作極快,阮絮絮幾乎覺得手腕上蛇神的冰涼觸感還殘留著。
別殺它。她急忙出言阻止,我還要用它的蛇毒給你煉制解藥。
聞言,林清羽把小蛇放回了她手邊。
那小東西輕輕一纏,鉆回了阮絮絮衣袖,臨走,還不忘對他嘶嘶吐吐信子毫無威懾力的威脅,一如它的主人。
她第一句開口,他就已經(jīng)暗暗催動內(nèi)息,不著痕跡的檢查著體內(nèi)中毒的痕跡,一無所獲。
要么是她下的毒世間罕有的玄妙,一點痕跡沒有。要么就是她在說謊。
林清羽不覺得會是前者。
這么看來,她明明是個連扯謊都不會的小丫頭,偏偏這么認真的做戲,演技還精湛得很。
倒讓他生出幾分趣味。
公子,我不過是個武功都沒有,小命都攥在你手里的女人。求求你,帶我離開這里,我就給你解毒,好不好?
這次聲音又軟了。
不是最初嚎啕大哭時的純真做派,也沒了剛剛的冷硬,語氣小心翼翼的,甚至有點討好軟硬兼施的把戲,她倒玩的明白。
他就該一刀把她喉嚨割開,看著她眼睛里的難以置信一點點消散。
可她實在有趣,太有趣了。這就是魔教的小妖女嗎?
況且,萬一她真有什么奇毒呢?
把她在身邊關(guān)上七日,看看她耍什么花招,不也是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