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食錦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不可能,那不可能,那你們說還能有什么原因?難道是空域鬧鬼了?還是祖師顯靈了?’
執事堂弟子擁有特殊權限,可以通過弟子令查閱弟子們的部分資料,所以隨著他的心念一動。那個發布了名為‘云渺’訊息的弟子資料就涌入了他的腦海。
云渺,煉氣期七層,積分為零,下午未時剛綁定弟子令,當前發送訊息為一……
一?
一個剛入門的煉氣期弟子,第一次在空域發訊息卻發了這種東西……
執事堂弟子猛地站起身,只覺得脊背發涼,胳膊上汗毛倒豎,連忙利用弟子令將此事上報。
【丁師兄,不好了,祖師鬧鬼了,空域顯靈了,呸呸呸,是祖師顯靈了!空域鬧鬼了!】
宗門的緊急通知不需要弟子接收就能直接響起的,丁桑桑原本正盤坐在蒲團上假裝修煉,實則睡得正香,結果那道驚恐的尖叫從腰間的弟子令中傳出,在他耳邊瞬間炸開,把他嚇得往上一躥!
砰!
他的腦袋倒是沒事,只是可憐的屋頂被撞了個窟窿,一道月光瞬間打在了他的身上。
丁桑桑迷茫的拍掉頭頂上的碎瓦片,他這是睡懵了,還是沒睡夠太困了?竟然連這么離譜的幻聽都出現了。
他打著哈欠和師弟交流起來,語調是一如既往的懶散和喪氣。
【訊息?刻文?原來如此,祖師奶奶終于顯靈了嗎?那太好了,我最近好像有些失眠,正好去觀云臺焚香禱告,求祖師奶奶賜我一場好眠,最好長夢不復醒……】
【不,想想果然還是不想動,要不師弟你替我跑一趟吧。記得找的香粗一點,跪的久一點,說話甜一點,這樣顯得誠心?!?
【嗯?你要去祖師那告我?哇,師兄弟一場,沒必要這么自相殘殺吧?好了好了,我不求你幫忙焚香禱告了還不行嘛。都這么晚了,我該睡了,你也早點睡吧?!?
丁桑桑又打了一個哈欠,對師弟的怒吼充耳不聞。
【沒關系的啦,那位小師妹是掌門新收的徒弟,應該是住在主峰。我待會通知一下大師兄。大師兄可是整個宗門最溫柔和善的翩翩君子。他肯定會擔起責任來的?!?
【反正肯定又是一些閑出屁來的弟子在搗鬼,不過是亂發個訊息而已,對比之前執法堂的發財樹慘死一案來說簡直小事一樁……】
【嗯?不是他的責任?是我的責任?無所謂啦,畢竟我是做師弟的,好東西讓給大師兄是應該的,不用謝我?!?
【扣月例?扣唄,反正往后十年的月例都已經被扣光了。不過是些俗物罷了,就讓它隨風去吧?!?
*
片刻后,正在靜室修煉的祁書白忽然察覺到腰間的弟子令閃爍不定。他維持著閉目盤坐的姿勢,只分出一縷神識鉆入弟子令中,想看看是何人找他。
【大師兄,空域出了一件怪事……】
丁桑桑的聲音傳來,平鋪直敘的將事情幾句概括出來。
【小師妹?我知道了。】
祁書白迅速睜開眼睛,下一瞬,他的身影從靜室中消失,又憑空出現在云渺的院外。
砰!
今日才由他親手激發出來的防御屏障此刻又被他親手一掌拍碎,在寂靜的夜晚發出一聲尖銳的脆響。
木門被推開,祁書白快步走進屋內,只見密密麻麻、層層交疊的狂草爬滿了桌上、墻上、地上。殷紅的血跡和濃黑的墨跡占領了除屋頂外的所有地方。整個屋子此刻都透著一股無聲的瘋狂,看得人觸目驚心!
而前不久還和他說說笑笑的云渺面色蒼白、七竅流血的昏倒在地上,從手指和衣襟上的墨跡和血跡來看,這滿屋子的瘋狂和滲人顯然都是她的杰作。
如果那些正在空域上叫著‘空域鬧鬼了’的弟子們看見這個場面,怕是會嚇得尖叫逃跑,越發堅定空域鬧鬼的說法。
祁書白作為玄天宗大師兄,這么多年來見過不少大風大浪,倒是沒有被這滲人的一幕嚇到。但隨著他的神識探入云渺的身體內部,他卻被云渺的身體狀況給嚇了一跳。
他的這位小師妹其他部位沒有任何異常,唯有腦子傷得很重,她的紫府竟然開了!
紫府和丹田都是人生而就有的身體構造,凡人的這兩處都處于閉合狀態,丹田在人的臍下三寸,需要先以靈氣沖開才能納氣聚靈。
紫府在人的眉心之下,需要以強大的意念沖開才能以神識查探萬物,所以又被稱為開天眼。
而如今云渺一個才剛突破煉氣期七層的小弟子,她甚至連釋放靈氣都不會,卻不知為何開了紫府,擁有了筑基期才能擁有的神識外探的能力!
不過這對她來說卻并不是什么好事。因為她的識海正在暴動,掀起狂風巨浪不斷沖擊紫府,導致她的紫府出現了嚴重的裂痕。
這和丹田內靈力暴動如出一轍,丹田受損輕則變成廢人,重則喪命,而紫府受損輕則癡呆,重則同樣喪命!
祁書白面色冷肅,先出手幫小師妹暫時壓制住了暴動的神識,隨后迅速抱起她,一邊用神識向師父和田師叔傳信,一邊以最快速度往丹峰的藥廬飛去。
這個過程中,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屬于云渺的神識正好似水波一般不斷朝著周圍蕩開,而她腰間的弟子令接收著她的神識,正如同星芒一般不斷閃爍。
想來空域里那道古怪的訊息并非是通過弟子令中儲藏的神念發送的,而是昏迷的她無意識發出的。
也幸好有這道古怪的訊息引來了大家的注意,否則他還不知道要過了多久才會發現小師妹遭遇了危險。
藥廬位于丹峰的半山腰,乃是一座立于萬畝靈田中的竹制小樓,后墻上爬滿了茂盛的爬山虎,夜風一吹,爬山虎茂密寬大的葉片簌簌抖動。而這里正是丹峰峰主田辛的住處。
祁書白抱著云渺急匆匆的走進去:“師叔!還請師叔救救小師妹,她的紫府不知為何突然開了,識海暴亂……”
不等他說完,一根爬山虎就垂落下去,卷起云渺送到了二樓的竹床上。
祁書白跟著大步上樓,他回想起白日里小師妹活潑好動的樣子,又看了看躺在床上雙目緊閉、氣若游絲,甚至連衣服都不合身的青衣少女。清雅的眉眼不由浮現出一絲擔憂和慚愧。
*
第二天,云渺醒來后就發現自己又戴著全息頭盔睡了一夜,一回生二回熟,這次她倒是沒有再像上次那么驚慌,只是有些傷心的起床洗漱,然后食不知味的吃完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