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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詐騙的不是奶奶,是林拓自己,他為奶奶籌的錢、為奶奶付的醫療費全都被卷走了!
去借貸、焦灼、絕望,參加賭博,到被綁架、聽左哥的拿出那杯自殺水……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都是本可以不必發生的。
“我那時非常恐懼……”
恐懼之后,林拓心里又冒出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他很難描述。
一方面在自我譴責,一方面又感覺,無論如何他的債都還清了,銀行卡里甚至還多了很多錢,結果是好的。
就在那一刻,嗡嗡——
手機震動,多出了一條短信。
林拓早已對各種短信神經麻木,他想可能是一些app給他通知,說賬單已經還清了。
于是他毫無防備地打開這條短信,看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有他,正站在奶奶家的門口,屋里坐著爺爺和奶,拍攝時間是三分鐘前:
[明晚22:45老地方見,否則你懂的。——左哥。]
林拓看著短信渾身發抖,回問:
[你什么意思?威脅我嗎?]
對面短信很快來了:
[左哥:小子,別以為68萬是那么好拿的,勸你聽話,好自為之。]
他已經上了這艘賊船,下不來了。
楚愿聽到這里大致能理清楚,這個所謂的山羊協會就是選定目標,通過發詭異的快遞,誘使新人能夠進入[鏡]中。
再通過一系列詐騙做局,誘導賭博、綁架危機……最終讓新人從[鏡]中拿取道具,用在現實,惠及自己,而又不需要參加[鏡]中恐怖副本。
這樣的做法,與雪夜無頭尸的兇手利用張程的做法一致,張程在現實中使用了指紋道具,可用指紋嫁禍的好處,完全是真兇在獲得。
張程和真兇,都是山羊協會的成員?
林拓這樣的外人不知道雪無案有個細節,至今未向公眾報道:兇手除了在殺害現場用鮮血畫倒五角星,五星中間還畫了山羊頭的標志。
倒五星+山羊頭,這是撒旦教的圣經圖案。
特調局內部也因此推測,這案子可能與某種邪教組織有關。
如果張程也是這個山羊協會的成員,那連成的破案報告倒是能大寫一番:
把這個山羊協會包裝成邪教組織,七年來之所以選擇只殺在校學生、只在冬天第一場雪殺人、以及每次都要帶走頭顱,都是因為邪教祭典的特殊要求。
“那天晚上……”林拓繼續說道:
“我不得不去見了左哥,還是那個屋子。”
“左哥帶我了解了什么叫做[鏡],以及[鏡]的規則,他還給我看了個視頻,是[鏡]中參加恐怖副本慘死的人。”
林拓說他看的渾身發抖,非常可怕。
“別擔心,小子,”左哥說,“我們只是在收集[鏡]中的道具,報酬絕對豐厚。你小子也不想死吧?啊,你想像那里面的人一樣去參加那種副本嗎?”
林拓搖頭。
“沒有人想去,不想去就對了。”左哥說,“跟著我們干,就不用參加副本,我們有特殊的辦法。”
“左哥說著,就拿出了一道符。”
楚愿:“替死?”
林拓對楚愿的敏銳已感到習以為常:
“是的,左哥他們會去醫院找重癥患者替死,很多都是年邁的老人。左哥拿符咒貼在他們的病床底下,就會有冒著鐮刀的像死神一樣的人出來,砍掉頭。”
林拓忍不住哭起來,他親眼看到一個個心電監控儀發出“滴”的警報,心跳聲就平了。
楚愿:“你幫左哥他們又拿了多少道具?”
“沒有很多,”林拓痛苦地回憶著,他的大腦很抗拒重新記起這段經歷:
“給他們的就只有自殺水,還有一個說是從森林里摘下的果實,不知道是什么,提示音里只說是一個鮮美的果子。
“最后一次,左哥讓我潛入[鏡]中,穿過一片森林,去樹屋上尋找一個像創口貼的東西。”
林拓:“我實在受不了了,每一次他們找人替死的時候,把符咒貼在那些老人身上,我總能看到自己爺爺奶奶的臉,這些人也是別人的爺爺奶奶……”
林拓哽著說不下去,那時他真的崩潰了。
“左哥你饒了我吧!我干不了了……”林拓跪在地上說,“我真的干不下去了……”
這期間他也無數次說過這句話,但是每次都是挨一巴掌,接著一頓毒打。
“好吧好吧。”
然而這次左哥變得異常好說話,左哥身邊的打手也看著林拓說:
“小林,就最后一次,堅持一下,之后你愛去哪去哪,我們再也不管。把眼淚擦干,說好了,就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