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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被我一番話說得有些哭笑不得,臉上的凝重散去了些:“你的思路很清晰。不過,組織現(xiàn)在內(nèi)部派系斗爭也很激烈,沒有幾個人能夠聯(lián)系上那位先生,朗姆的手下又接連被害,他的地位岌岌可危……我想,他親自出面,或許也是為了震懾和奪回控制權(quán)。”
“但日本這邊的代號成員還是會聽琴酒的吧?其實我也為他打抱不平!”我戳了戳降谷零的胳膊,一本正經(jīng)地開始分析,“他兢兢業(yè)業(yè)這么多年,什么都操心什么都管,結(jié)果一直沒有升職加薪……我真的懷疑他現(xiàn)在是在發(fā)泄情緒,報復(fù)黑衣組織。”
真的,琴酒近期的動作越來越張揚肆意,甚至瘋狂,完全沒有黑/瑟/會成員的自知之明——前不久,他竟然出動了直升機,去轟炸鈴木財團的摩天輪!
而且理由更是離譜——為了營救失去記憶、漂流到游樂園中的庫拉索。
當然啦,作為一枚勤勤懇懇、主要活動范圍在辦公室和檔案室的文職人員,我無緣得見這一震撼場面。但據(jù)親臨現(xiàn)場并且據(jù)說也貢獻了不少力量的降谷零事后描述,那場面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震撼。
“公安、fbi、還有那個總在附近晃悠的小偵探全都攪和進去了。……”降谷零說這話時表情復(fù)雜,“我還幫了那個叫江戶川柯南的孩子,用足球踢壞了直升機哦。”
我張了張嘴,難以置信:“……用、足、球?”
降谷零點頭:“對,用足球。”
“你……幫了他?”
降谷零再次點頭:“沒錯,我扔了炸藥。”
我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這真的是小學(xué)生嗎?”我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到困惑,“為什么我印象中的小學(xué)生活,和他的小學(xué)生活截然不同?我小學(xué)時最大的冒險是體育課爬到樹上后不敢下來,需要老師搬梯子來救我。”
雖然過去了很多年,大部分童年記憶已經(jīng)模糊不清了,但我可以肯定,我沒有認識fbi或者公安的人,沒有去和跨國犯罪組織周旋,更沒有用足球?qū)惯^直升機。
我那個時候的夢想非常樸素,是成為厲害的魔法少女,會飛、會發(fā)光、會用魔法杖凈化邪惡的那種!
但現(xiàn)在看來,江戶川柯南小朋友過的才是魔法生活。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些別的事情需要算賬。
“什么叫'扔了炸藥'?”我一臉平靜地看著安室透,微微一笑,“能不能和我好好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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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總之就是,在這些神奇人類孜孜不倦地努力下,一切好像都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那個曾經(jīng)像巨獸般盤踞在陰影里的犯罪組織,似乎真的開始搖搖欲墜。我什至隱隱約約有一種預(yù)感,或許就在不遠的今年,它就會在某一天轟然倒塌,碎成一地瓦礫。
明明美好的未來似乎近在眼前,陽光仿佛已經(jīng)透過了厚重烏云的縫隙,我卻越發(fā)感到忐忑不安。我害怕這只是一場過于逼真的夢,夢醒之后,一切依舊是冰冷的虛無,那個犯罪帝國依然根深蒂固,而我,依舊被困在名為黑衣組織的牢籠里。
而且,即便黑衣組織真的覆滅,我真的能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中嗎?
我習(xí)慣了在謊言中周旋,習(xí)慣了查看緊急聯(lián)絡(luò)信號,習(xí)慣了身邊都是帶著秘密的人。普通的日子對我來說,反而有些陌生得令人心慌。
“由紀,又做噩夢了嗎?”一天深夜,降谷零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我在輾轉(zhuǎn)反側(cè),他迷茫地睜開眼,手臂自然地環(huán)過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背,“我去給你倒杯水吧。”
其實沒有做噩夢,是根本睡不著。但我不想讓他擔心,所以翻過身,像抓住浮木一樣緊緊抱住他,把臉埋在他懷里悶聲說:“你最近……越來越忙了。”
“是啊。”降谷零無奈地嘆了口氣,下巴蹭了蹭我的頭發(fā),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明明很想多陪你一段時間,但總能遇到各種各樣的案件,朗姆那邊也盯得很緊,琴酒的動作又……”
他沒有說完,但我知道他的未盡之意。風(fēng)雨欲來,也許馬上就是一場風(fēng)暴。
“一切……都在變好,對嗎?”
降谷零笑了,笑聲里帶著疲憊,卻也有一股堅定的力量:“沒錯,一切都在變好。我保證。”
“那真是太好了。”我閉上眼睛,努力去相信他這句話的重量。
這段誕生于黑暗之中,如同在懸崖邊生長的脆弱花朵般的戀情,真的能在陽光下坦然盛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