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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嚀”一聲，25樓的按鍵由亮轉(zhuǎn)滅。

千羽微笑著躬身，“副會長，我在25樓和別的同事有約，先在這層樓下了。副會長再見。”

跡部景吾頷首，“嗯，好。”

千羽提著食品袋火速溜出電梯。再在他旁邊皮笑肉不笑地多待一刻，她都怕自己的假笑面具會當場開裂。

電梯門在身后合上，像劇臺上緩緩閉合的簾幕。戲劇圓滿ending，她功成身退，劇臺上下一切人物都和她暫時無關(guān)了。

達到25樓，一路徑直走到仁花的辦公區(qū)。

隔著玻璃門，虛虛晃晃的倒影中，仁花正專注地盯視電腦，眼睛半眨不眨。手中的壓感筆在數(shù)位板上溜出絲滑的痕跡。

千羽輕輕敲一敲玻璃門，探出半個腦袋，發(fā)出信號：“吡嘶吡嘶——”

仁花接收到信號抬頭。視線兩相交接，她立即放下數(shù)位板，噠噠噠小跑向千羽。

“等久了吧。現(xiàn)在還沒吃上飯，苦了我們小仁花了，”千羽打趣道，一面遞過包裝袋，“還沒冷，快趁熱吃。”

仁花三兩下撕開包裝，狠狠咬了一大口，熱氣騰騰的飯菜入口，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被燙的，她眼淚汪汪：“謝謝你，千……咳咳……”

“好了好了，別說這些沒用的話，”千羽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快吃吧，雞肉卷餅一旦放涼就軟塌塌的不好吃了。”

千羽就近接了一杯水給她，有些好奇地問：“上周不是已經(jīng)開完發(fā)布會了嗎？你們怎么還這么忙？”

仁花搖了搖頭，長長呼出一口氣，一切盡在不言中，“又有新的任務(wù)了嘛，產(chǎn)品那邊要得急，下周就要交初版設(shè)計。我們組長今天上午剛催過我。”

千羽沉痛地向她表達出同情，有種同為打工人唇亡齒寒的意味：“太慘了吧，生產(chǎn)隊的驢拉磨都還能歇兩天呢。”

“聽說是因為今年業(yè)務(wù)擴張，”仁花咬了一口卷餅，含糊道，“也沒辦法。”

聊著聊著，仁花嘆氣：“唉，項目。”

千羽感同身受地嘆氣：“唉，領(lǐng)導。”

仁花嘆氣x2：“唉，工作。”

千羽嘆氣x2：“唉，資本。”

幾聲音色各異的嘆氣一聲降，一聲落，像一條高低起伏的函數(shù)波浪線，唯一的波動參數(shù)就是萬惡的工作。

仁花吭哧吭哧咬了三兩口，忽然想起什么，調(diào)轉(zhuǎn)腳步往回走，一邊頻頻回頭致歉：“千羽，不好意思，我有些資料要接收，先回去繼續(xù)干活了。”

千羽：“好的，你加油！”

給仁花送完餐，她轉(zhuǎn)身回自己的辦公室。

26樓就在25樓上一層，等電梯顯然并非一個劃算的選擇。千羽直接拐了一個彎，朝反方向的安全通道走去。

邁出第一步。

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邁出第二步。

余光捕捉到一道黑影。

第三步停頓，回頭看看，卻又沒有人。

她立在原地稍微思考了片刻，驀地腳步180度打轉(zhuǎn)，疾步改變方向，七繞八繞閃身進入旁邊的走廊轉(zhuǎn)角。千羽隱身于墻后，趴在墻邊，支出腦袋朝外打量。

外面空空蕩蕩，一眼從這頭望得到那頭。別說活的人影，等好半天連個鬼影都沒有。

想來是這幾天工作強度太大，大白天好端端走著走著也能出現(xiàn)幻覺。這還得了，她以前從不這樣的。起承轉(zhuǎn)合都怪跡部景吾。

千羽直起身，提步準備離開。

腰側(cè)系成蝴蝶結(jié)的束帶被人稍微一扯。

她猝不及防向后退了幾步。

溫暖的玫瑰香從頭頂降落，包裹住她。

“誰……”

“噓。”

半截話音虛落。

微帶薄繭的指腹輕輕抵在她的唇邊。

緊隨而來的下一秒，視野也糊成了黑色。

一只墜著冷調(diào)金屬袖扣的手，不知何時，已經(jīng)完全覆蓋了她的眼睛。

第15章

千羽下意識地向左扭頭，向右扭頭，向后仰頭，試圖擺脫施加于她的束縛。

動作間，鼻尖摩擦著細膩的觸感。

眼眶和鼻梁似乎被那個人的掌心溫柔摩挲，撫過骨骼上的每一寸，每一節(jié)。

指尖一點點游走于皮膚，沙沙的，又有些尖銳的觸感，像蜜蜂用尖尖的尾巴輕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