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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能把網(wǎng)球打串場,那位伊藤小姐的手勁著實挺大,擊球角度也夠刁鉆。
侍者轉(zhuǎn)向她,詢問:“鳳小姐,您看……”
千羽沉吟了片刻,頷首應(yīng)允道:“好,那就請那位伊藤小姐進來吧。”
侍者應(yīng)聲點頭,跑向門口,打開球場門。
門口踏進來一名高挑靚麗的少女。
一身粉白色俏麗的網(wǎng)球服,頭戴網(wǎng)球帽,頭發(fā)精致地做出一個編發(fā)。臉上什至畫了一個清靈的淡妝。一路蹦跶過來,腦后的發(fā)辮一搖一晃,像一只靈動的貓咪在晃自己的尾巴。
“抱歉抱歉,真是打擾了。”
這位姓伊藤的女生露出甜美的笑,一邊謙遜地鞠躬,一邊從跡部景吾手中接過網(wǎng)球。
指尖在他掌心間刻意流連幾秒。
然后拿起網(wǎng)球,輕巧地從他手指上劃過。
此處細微的動作自然被千羽注意到。
——果然,這位伊藤小姐醉翁之意不在酒。
伊藤:“剛才是我太不小心了,一不留神竟然把自己的網(wǎng)球打到這邊來……所以才會前來叨擾。實在是不好意思,給跡部君您添麻煩了。”
跡部景吾面無表情,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知道添麻煩,下次就自己多注意點。”
他的語氣算不上多客氣,甚至帶有些生硬的警告意味。這顯然不在計劃之中,由此,伊藤愣怔了片刻,微露出尷尬神色,訕訕地無聲眨了眨眼,有點下不來臺。
千羽幫她解圍:“伊藤小姐,您的球技真不錯,也是經(jīng)常來這里打球的常客嗎?”
聽見千羽主動開口,她暗自收起了千回百轉(zhuǎn)的心思,恢復(fù)無可挑剔的禮貌,微笑道:“跡部君,請問這位小姐是?”
跡部景吾低垂眼眸。視線凝停于她的側(cè)臉,點綴出幾星柔軟的光點。
淡漠的臉上熏熏然難得浮出一絲笑意。
他伸手,臂展將她的肩全部兜住,“向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愛人,鳳千羽。”
“我們已經(jīng)訂婚有幾個月了。”
——愛人。
他是如此向外人介紹她的。
千羽站在原地,一瞬間輕飄飄得有些眩暈。
即便在人前需要扮演一對和諧情侶,她也從沒想到他會用這個極具份量的詞形容她。
也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對著她,將這個愛意明顯得一目了然的稱呼,堂而皇之地公開向別人宣之于口。
她不受控地深呼吸了一下,心臟像被一顆棉花糖輕軟地撞了一下。
跡部景吾順道把她發(fā)皺的護腕捋直,在她耳邊溫柔問,“剛才練了這么久,累么?”
在有外人的場合,他能迅速地進入角色,千羽自然不能拖后腿,很快投入身心,半嬌半羞,連聲音都自動夾了不少。
“不累。你親自教我,怎么會累呢?”
伊藤:“……”
被塞一籮筐狗糧的伊藤輕快地轉(zhuǎn)動瞳眸。
她的目光不停在他們兩人之間逡巡。
不是未婚妻這種過于正式的稱謂,也不是女友這種過于尋常的介紹。
以“愛人”代指,是高調(diào)地宣布了她在他心中具有何等重要的位置,足見他對她的愛重。
跡部家的繼承人和鳳家小姐訂婚宴,雖然因鳳家家主剛過世不久而沒有大辦,但畢竟是圈層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焦點,即便不特意公開發(fā)放邀請,消息也早在她的朋友之間傳了個遍。
一開始她還沒見過真人的時候,對這位“鳳小姐”毫無具體實感。腦子里沒有一丁點形狀,所以太沒有重量了,以至于她出門前盤算整套流程時,絲毫不考慮這位鳳家小姐。
但剛才親眼見到他的神情,和這樣一個溫柔繾綣的稱呼,她現(xiàn)在仔細思量,覺得自己的策略或許是需要調(diào)整一下。
轉(zhuǎn)移目標才是識時務(wù)的正確選項。
——而且,她此刻似乎能理解,久無緋聞的跡部君為什么會和她訂婚。
她曾經(jīng)在新聞上見過鳳小姐的母親。
當時這位女士和鳳家家主的婚禮,在整個輿論場上火得沸沸揚揚。
沒別的原因,一位家境普通中產(chǎn)且毫無背景,甚至是個二婚的女士,竟然能嫁給首屈一指的醫(yī)療巨頭,如此懸殊的匹配機制,怎能不讓人驚訝。
但一見這位女士的樣貌,以及她的履歷和能力,又覺得這般罕見的鯉魚躍龍門的事發(fā)生在她身上,似乎也不是那么離譜。
據(jù)說鳳家家主認識她的時候,這位女士還在和死活不愿意離婚的前夫打訴訟離婚。
聽小道消息講,還是鳳家家主把自己的律師團隊——當然,那時雙方尚且以朋友相待——借給了她,才終于把婚離掉了。
怎么說,當時她作為小女孩,偷偷聽父母蛐蛐鳳家的八卦,真是三天三夜都蛐蛐不完。
如今見到這位鳳小姐,完全能看出她母親七八分的風采。
所以見到剛才那一幕,她覺得也合情合理。
就是對自己的計劃有些不太友好。
她幫父親求情的人選,馬上得變一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