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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進去,里面就不冷了。”
兩個人貼得極近,離得遠看,簡直就像她嬌滴滴地掛在他身上一樣。
周圍陸續有賓客抵臨,經過他們身邊時,都用一種善意的八卦眼光打量他們。
跡部景吾神色從容地同各人頷首示意。
倒是弄得她難得的羞赧起來。
千羽手忙腳亂地輕推他一下,“你……你離我遠點。”
跡部景吾:“怎么?訂婚還不到一年就開始嫌棄我了?”
千羽聞著他帶有體溫的香味,又被他摁著一頭扎進他的懷抱,話都說不太利索。
“不,不是……這么多人呢,你這樣影響不好……”
跡部景吾顯然比她內核要穩,絲毫不覺得不好意思,不以為然地哼笑道:“什么影響不好?抱自己的未婚妻,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他沒有再給她唧唧歪歪的時間,像夾著一只布玩偶一樣,連裹帶揣地把她挾進室內。
跡部景吾把邀請函遞給接待的侍者。
趁他動作的間隙,千羽才堪堪找準時機,嗖一下,從他的大衣內火速躥出來。
跡部景吾接過侍者遞過來的筆簽字,似笑非笑地側頭用眼風掃她。
跡部景吾:“跑這么快,我要吃人?”
千羽蛐蛐:“難說捏。”
跡部景吾隨手把鋼筆往桌面一擱,快步走過來,張開大衣又將她往懷里一裹,低下頭作出要吃人的態勢。
這次千羽想躲沒能躲開,只得嘻嘻哈哈地又被他挾著裹進大廳內。
晚宴廳內人數眾多,無數致意的目光投射過來。似乎在這個時候,千羽覺得跡部景吾才意識到他自己還是得有個正經的人樣,于是放開她,正了正衣襟,非常規規矩矩,非常道貌岸然地和她并肩入場。
千羽對此銳評:噫,死裝。
與室外冷風陣陣不同,大廳內非常暖和,甚至有點熱。來往的賓客衣著皆不凡,每走一步,溫暖的空氣中便浮動出點點金銀珠寶的碎光。
進到五光十色的人堆,千羽一眼就望到一個熟悉的高挑身形。仿佛似有所感一般,那位高挑的女士也恰好轉過頭,和她視線相對。
千羽興高采烈地揮了揮手,“媽媽!”
對面眼睛亮了亮,微笑著舉起酒杯示意。
侍者引領她和跡部景吾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跡部景吾在她右手邊。她整理自己的裙擺的時候,余光觸及左手邊座位的名牌。其上用燙金痕跡印出一個她爛熟于心的英文名,verna。
千羽又興奮地搖了搖跡部景吾的手臂,指著那張名牌,“好巧,我就坐媽媽旁邊呢!”
跡部景吾正襟危坐地靠著椅背,揚起唇角笑了笑,不置一詞。
——沒什么巧不巧的,都是他特意跟主辦方提的要求罷了。
千羽的母親,verna女士從另一邊走過來。
母女兩見面并不需要額外的寒暄作開場白。在和跡部景吾例行打完招呼后, verna女士靠著千羽坐下,端起面前的咖啡,熱絡地關照道:
“最近和跡部君相處得怎么樣?”
“和他一起住了接近半年時間,沒有什么不習慣的吧?”
千羽淡淡地說:“還行,也就那樣吧。”
知女莫若母,verna女士秒懂:“哦,意思就是和跡部君相處得非常融洽,跟他一起住得非常開心。”
“fine,那我就放心了。”
千羽跟著低頭啜飲一口咖啡,不發表意見。
verna女士接著又津津樂道:“不是我說,一開始你爸讓你跟跡部君訂婚,我還暗自擔心了好一陣呢。你兩從小打到大,小嬰兒的時候放一張床,不出十分鐘就要把房間攪得天翻地覆。要是生活在一個屋檐下,不得把家拆咯。”
“沒想到呀,”verna女士滿眼欣慰搖了搖頭,“看來是我杞人憂天了。剛才看你和跡部君在門口的黏糊勁……看跡部君那個樣子,確實是真的非常喜歡你了。”
千羽吹一口咖啡熱氣,還是淡淡道:“裝嘟。”
verna女士不認同:“并非,就他看你那種眼神,我覺得不像。”
千羽又吹一口咖啡熱氣,依舊語氣平平:“演嘟。”
verna女士:“?”
連著兩次被女兒否定, verna女士抬起一側眉,半信半疑道:“嗯哼?怎么這么說?”
于是,千羽一五一十地對著母親交待,把最開始如何和跡部景吾要求退婚的交涉,如何達成協議在外人面前扮演恩愛夫妻,如何井水不犯河水的事,倒豆子似地倒了個干凈。
verna女士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頷首,“哦,原來都是假的啊。”
她忽然沒來由地提高了聲量,“那正好,反正你們都是假的,我這個做母親的也要給你打算一下將來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