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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日子里,你第無數次無視直哉遞過來的筷子時,他終于受不了你了,把筷子打在你的掌心上。
“學校出點丑聞,你沖我和爸媽發什么火,幼不幼稚?”
一股無名火瞬間從脊椎爬上來,燒得你的后背好燙。
“……你偷看我日記!”你叫起來。
“誰要看這種東西,非要我說的話寫日記這種習慣就挺蠢的。想知道我怎么猜出你的小秘密?你拿我電腦搜索過的記錄明晃晃掛在搜索欄里,我想不看到都很難吧?”他冷笑一聲,肯定是覺得你好蠢,“你這人真是無聊死了。”
他的語氣就好像你固執的那些事情全都是沒有必要的。你被他說得好煩——或是說,你生氣了。
“那你為什么非要去慶應的大學部啊,你明知道那里亂糟糟不是嗎!我不是說你肯定會變成和那群家伙同流合污的爛人的意思,可你去那里,不就像是在維護一個爛掉的體系嗎?我覺得這很惡心啊!”
“出了丑聞所以與之有關的一切都是可惡的嗎,你能不能別用你幼稚的二元論看世界?小孩就是小孩。港區最近也有殺人事件,你要從港區搬走嗎?就算搬走了,然后去哪兒,這世界上不存在沒有犯罪的凈土吧,整個東京也沒有比港區更好的地方了。你拿一點瑕疵去無視其他一切的行為就是蠢到沒邊,笑死人了,一葉障目的傻子。”
“你說誰蠢!”
“我現在只在和你說話,針對的對象再明顯不過了。”
你被他說得很惱,因為你真的說不過他,可他還是喋喋不休,揪著你在意的事情說個不停。你忍不下去了,一拳打在他的背上,企圖讓他閉嘴。
他的話語確實停了停,接下來干脆的一巴掌呼在你腦門上。你氣得咬住他的手,他則拽你辮子,誰都不想松手。
你們倆打起來了。
最后沒分勝負,你們趕在爸媽回家之前匆忙松開對方,成功避免了挨訓的命運。只是你再也不想和他說話了,他估計也一樣——你們關系跌入冰點。
但是……
夜里,躺在床上,手捧漫畫書卻看不進去。你想著直哉的話,脊背還是一陣一陣地發燙。
現在冷靜下來了再想一想,他說得完全沒錯。你滿眼看到的就只有慶應的壞了,急不可耐地逃離那個體系的你將與你不在同一立場的其他人都看作是敵人,這樣真的有點幼稚,他的指責全部沒錯。
話雖如此,你是個小孩,看不清問題的核心很正常啊,既然他知道你在煩惱著什么,干什么非要等到忍無可忍的現在才用難聽的語氣和你說話,早點和你談談不就可以了嗎?還把話說得那么討人厭,甚至動手打你,真過分。
氣呼呼地把漫畫翻到下一頁(一點也不想承認但上一頁的內容其實完全沒印入你的大腦里),你暗自在心里發誓,再也不要和直哉說話了。
似乎就是在冒出這個念頭的同時,“啪嗒”一聲落在你的漫畫書上——有人丟給了你一根士力架。
丟給你士力架的名字大概叫直哉的某人擰著腦袋從你的門前走過,過了兩秒又折返回來。
“提醒你,這是最后一根。”
他說。
小氣鬼,這種事還要告訴你。
你重重地“哦”了一聲,緊接著丟出一句:“你快和我說對不起。你今天特別過分。”
“我不。我說的話都是理所應當。”
“那我也不和你說對不起了。”
“嘁。我本來也不稀罕。”
他走掉了。
回過神來,你才意識到,你和他說話了。
有點惱怒,也有點煩躁。不過,并不后悔。
你拆開巧克力棒,狠狠咬了一大口。
就當自己沒發誓過吧。
-11-
拋開那些和諧的或是不和諧的大事小事,你最后果然還是沒有繼續在慶應讀書,拿到小學的畢業證書之后就果斷地離開了慶應的一貫制升學體系,跑去其他學校讀書了。
新學校櫻真學園一切都好,也是一所初高一貫制的學校——直毘人真的有在很努力地幫你減輕升學的壓力。名叫福澤諭吉的校長人也不錯,至少直毘人和他很聊得來,你則是被學校允諾的每年一次外出游學深深吸引,幾乎沒怎么認真思索就做出了“我要去櫻真學園!”的決定。
好處說了這么多,壞處呢?
不太好的地方是,櫻真學園位于橫濱,你每天得搭一小時的地鐵、換三條線路,才能到達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