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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藥人進門的一瞬間,聞人訴看到來自上個世界的本源能量里驀然飛出一抹鵝黃幽光,徑直鉆入對方的胸膛。
聞人訴:“……”
“你憑什么替他?”聞人訴的狹長眸子半瞇,排山倒海的壓迫感向藥人襲來。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么,但他意識到,方才那道奇異的光團,必定是上個世界陳遠川做的手腳,先試探一下。
靈錚寒毛卓豎。該死,聞人訴不是沒有腦子的武夫嗎?他不自覺咬住嘴唇,凸顯出慘白中一抹刺眼嫣紅,外表愈發詭異,肖似紙扎的小人。
見藥人不言,聞人訴微微坐直,厲聲道:“心虛了?抬起頭來!”最后的話音回蕩整個寢宮。
靈錚別無他法,只好緩緩抬頭,可目光仍在地面游移。
聞人訴看清靈錚的五官后,眸中掠過一絲驚艷,如果不是事先知曉這是男主,他恐怕也會對眼前人的性別遲疑。
靈錚的美是雌雄莫辨的美,陰柔中帶著幾分倔強,右眼尾處還有一顆不易察覺的朱紅淚痣。然而,藥人的僵色又為其增添幾分怪譎。
但萬萬不可被他的長相欺騙,憑原著就可得知,他本質自私陰狠,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在成長起來后,他的復仇手段更是叫人膽寒,將所有欺壓過他的人連本帶利還回來,無一幸免。
“你過來。”聞人訴勾了勾食指。
靈錚緩步上前,內心閃過無數應對策略。
聞人訴從靈錚的托盤上拿起酒壺,將酒水斟在另一個杯子上,杯面蕩漾,彌漫著清冽酒香。
“喝。”
靈錚稍愣,旋即雙膝一彎跪下,頭磕在地上:“聞人大人,小的受不起。”
聞人訴只看到對方的后腦勺,身體微微發顫,似乎很害怕的樣子。好像,沒什么異常?
“叫你喝就喝。”
看聞人訴態度堅決,靈錚顫顫巍巍抬身,就著跪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烈酒入喉,靈錚被辛辣的氣味嗆咳幾聲,墨色的眸中沁出水光,緩了須臾才道:“謝謝聞人大人賞賜。”
聞人訴似笑非笑,“不客氣。”隨后他才將酒斟入自己杯中,輕輕晃動后一飲而盡。仿佛沒有察覺,藥人不該有的乖戾神色一閃而過。
靈錚暗忖:聞人訴果然不是蠱師,竟然對蠱蟲的常識一竅不通,在斷崖谷內,隨便找個人問都知道,蠱毒是不會對蠱師本人發作的。
只見聞人訴眼皮發沉,狀似不適地摁著冰冷面具,身體變得晃晃悠悠,不過多時遂趴在桌案上陷入昏迷。
靈錚無聲冷笑,輕輕拍打膝上不存在的灰塵,坐在榻的另一邊,耐心等待聞人訴的再次蘇醒。
半盞茶后,聞人訴倒抽一口涼氣,手肘支起上身,抬頭瞧見靈錚面無表情的模樣。
聞人訴表現出剎那迷惘,很快想起對方的身份,勾起溫柔的淺笑,啟唇道:“夫人。”
靈錚:“???”
他一臉淡漠的表情瞬間破功。沒有聽錯吧,他叫我夫、人?
被一語驚人的靈錚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發起確認:“……你叫我什么?”
聞人訴眸中盈著笑意,語氣蕩漾:“夫人呀~”
靈錚眼前一黑,大抵明白了,勢必是谷外的黑市小販坑了他!這壓根不是控制蠱,而是情蠱!
雖說情蠱亦可以間接達成目的,可是還需向一個男人曲意逢迎,并且是他恨之入骨的斷崖谷中人,實屬叫人惡心作嘔。
當然,原著中靈錚必然是順利給聞人訴施下了控制蠱,這是他成功出逃的關鍵一步,而現在聞人訴稍微利用上個世界的本源能量,控制蠱已然失效。
看到靈錚臉色鐵青,聞人訴內心哂笑,表情卻裝作突然嚇了一跳。
“夫人,我怎么忽然記不起你的名字了。”
聽到這番話,靈錚既不想再給出斷崖谷賦予的“小柒”,也不想道出自己真名,于是隨口取了一個化名:“我叫姜靈。”姜是他母親的姓。
“是喔,你叫姜靈,我怎么會忘記呢,真奇怪。”聞人訴揉揉腦袋,旋即認真盯著靈錚。
“怎、怎么了。”靈錚有些擔心聞人訴掙脫了情蠱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