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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項獨門秘法,能看到一些物品里面的‘氣’。我在鬼市偶見這珠子,里面蘊(yùn)含著異常濃烈的黑氣。
“黑色象征不祥,我只怕傷及無辜,就買了下來,打算私下處理掉。”
“哦?”楚衍行眼簾微斂,瞧不出情緒:“我還以為,余先生見獵心喜,想利用珠子內(nèi)的邪氣,改修邪道,成為一方霸主呢。”
余澈心中一凜,忍不住吐槽:這個楚少主,年紀(jì)不大,心眼挺多,其實他根本知道珠子的其中玄奧,之前的全是試探。
“怎么可能!邪道修煉起來雖然神速,但終究是飲鴆止渴,自取滅亡,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他先是一臉驚訝,激動站起身,說到“邪道”時,又流露出強(qiáng)烈的厭惡和排斥。
余澈的態(tài)度確實如此,不過他在楚衍行面前,刻意加深情緒,強(qiáng)化自己年輕氣盛、義憤填膺的人設(shè),使其放下戒備。
楚衍行眼眸微彎,笑容意味深長。
“我只是擔(dān)憂余先生一時沖動,誤入歧途,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
說罷,他身體微傾,居然將珠子放在余澈觸手可及的桌面上。
在璀璨的吊燈照耀下,灰白的乾坤珠里,幽芒若隱若現(xiàn)。
余澈真實地驚愕了,眼眸瞪圓,一時間表情失控。
他是什么意思?新一輪試探?
瞧見余澈神似炸毛小貓,楚衍行眸底的促狹一閃而過,旋即面露無奈,嘆了口氣:
“余先生,你似乎對我有所誤會,我其實很欣賞你的實力與品行,希望與你結(jié)個善緣。”
楚衍行起身,言語表現(xiàn)得落落大方,反倒顯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司機(jī)今天休假了,這里離市區(qū)很遠(yuǎn),應(yīng)該很難等到計程車,余先生再在這里住一晚吧,明日一早,我叫司機(jī)來接你回家,可以嗎?”
話音落完,他系上西裝紐扣,告辭一聲,離開了用餐區(qū)。
余澈在挽回關(guān)系和保持警惕之間難以抉擇。最終,目送楚衍行的背影,抿了抿嘴,一時無言。
翌日早晨。
余澈被傭人阿姨敲門喊吃早餐,他難得有些鴕鳥心態(tài),小聲道自己不是很餓。
不料傭人阿姨道:“老板特地交代我,盡量讓余先生吃過早餐再出門。”
見余澈面顯猶豫,傭人阿姨苦口婆心勸說:“余先生,下去吃點吧,坐車去市中心也要一個多小時,空腹不舒服的。”
余澈咬了咬牙,終于開口:“好吧,多謝阿姨關(guān)心,我洗漱一下就下去。”
傭人阿姨眼睛笑出兩條縫:“誒好,年輕人就要三餐規(guī)律嘛,老板在等你。”
似乎看出余澈好說話,傭人阿姨心腸一熱,按捺不住教育了兩句,笑瞇瞇轉(zhuǎn)身離去。
楚衍行果然還在啊……
余澈用冷水拍了拍臉,自言自語:“干嘛這么在意,誤會了就給他道個歉唄,這有什么?自己可是……”
——活了兩世的人。
他適時掐住話口,意思在心中。
來到熟悉的餐桌,楚衍行還是坐在昨天的位置,只是桌面上的菜品變成早餐。
有中式的白粥豆?jié){,也有西式的三明治,雖然種類多樣,也比昨天的晚餐平易近人許多。
余澈既然做足心理準(zhǔn)備,就率先跟楚衍行打招呼,笑容爽朗:“早。”
換了個款式,依舊全套西裝的楚衍行聞聲稍微詫異,低頭笑了一下,才抬起眸,眸光流轉(zhuǎn):“余先生,早。”
余澈也在相同位置落座,他裝作大大咧咧,幾口熱粥下肚后,好像真切地自在不少,胃口也打開了。
楚衍行道:“今早司機(jī)跟我說,他的事情還沒辦完,下午才能來這里,余先生趕著回去嗎?我剛好去公司,要不載上你。”
余澈雖然很想離開,但比起讓楚衍行當(dāng)自己司機(jī),還是在這里再呆一會兒比較容易接受。
他連忙擺手,干笑道:“不必麻煩了,我等等就行,我一個學(xué)生哪有什么急事。”
楚衍行聞言作罷,“那司機(jī)來之前,你在這里有什么需求,就跟阿姨說。”
余澈越來越覺得楚衍行真是個面冷心熱的人,心底的歉意也不再難以出口。
“那個……楚先生,昨天是我誤會了您,不,一直以來,說實話,我對您都抱有偏見,但我逐漸發(fā)現(xiàn),您不是恃強(qiáng)凌弱的人。”
余澈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我不該戴有色眼鏡看人。如果您介意,我這就自行離去,這次救命之恩我會傾盡所能回報,實在愧對您的好意。”
楚衍行安靜聽余澈說完,頓了許久,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氣氛沉寂得可怖。
就在余澈愈發(fā)無措時,耳畔傳來如獲赦免的天籟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