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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算是誰陪伴誰,工作了一天,晚上回到宅邸,余澈再度極其自然溜進楚衍行的臥室,爬上了床,這次不用自備枕頭。
楚衍行看著他熟練無比的動作,欲言又止,最終算是默許。
這種荒謬的相處模式,竟然就這么持續(xù)下來。
直到……
十天后。
余澈感覺自己做了一個漫長而光怪陸離的夢。
夢里,他像個心智不全的小孩,賴在楚衍行家里,寸步不離跟著他,甚至還跟他睡在同一張床上?!
這太可怕了!這怎么可能!他怎么會對楚衍行做出那種事?
他被這個荒唐又驚悚的夢境嚇醒,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楚衍行近在咫尺的睡顏,細小的絨毛在晨光中清晰可見。
而自己,正像夢里那樣,整個人都趴在對方身上!
余澈:啊?啊?啊?
一股熱血瞬間沖上天靈蓋。下一秒,他兵荒馬亂從楚衍行身上翻下來。
余澈跌坐在床邊柔軟的地毯上,驚恐萬分環(huán)顧四周。
陌生的,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熟悉感的臥室……
這分明就是夢里那個房間!
余澈不可置信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
“嘶——”
他再次抬頭,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細節(jié),最終落回楚衍行那張俊美的臉上。
十天來的記憶碎片重新拼接,那些懵懂的、粘人的、甚至撒嬌耍賴的畫面一幀幀在腦海中回放。
余澈臉上血色盡褪,又猛然漲得通紅。
那、不、是、夢!
他眼睛瞪大,咽了口唾沫,努力消化著這一切……
不!!完全消化不了啊啊啊!!!
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余澈內(nèi)心咆哮,連滾帶爬飛出臥室,還不忘關(guān)上門。
楚衍行是被莫名的聲響驚醒的。
他睜開眼,意識尚未全然回籠,只覺得今早似乎有些不同。
身上輕松了許多,呼吸也格外順暢。
他側(cè)過頭,看向身邊空蕩蕩的位置,枕頭還殘留著凹陷的痕跡和被捂熱的溫度。
剛才那聲響……是關(guān)門聲?
楚衍行坐起身,揉了揉眉心,目光掃過房間。
床側(cè)的地毯上,一雙屬于余澈的拖鞋,還保持著被無意踢開的姿態(tài),孤零零躺在那里。
人跑了,鞋卻沒穿。
楚衍行微微一怔,隨即唇角揚起,眼中閃過一抹了然。
算算日子,從余澈識海受損到現(xiàn)在,差不多是時候恢復(fù)記憶。
楚衍行幾乎能想象到余澈此刻是何等的崩潰。
他慢條斯理地掀開被子下床,洗漱完畢,換好衣服。
嗯,是該好好“慰問”一下這位落荒而逃的某人了。
楚衍行來到客廳,余澈像被抽走全部靈魂的人偶,癱坐在沙發(fā)上。
雙目無神對著天花板,整個人散發(fā)著生無可戀的氣息。
聽到腳步聲,余澈的身體微乎其微僵硬一下,楚衍行從他面前走過,語氣聽不出喜怒:
“先去吃早飯。”
說完,他率先走向餐廳,沒有回頭。
如同聽到審判前的傳召,余澈認命般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跟在楚衍行身后,垂頭喪氣。
餐桌上擺好了精致的早餐。余澈機械地在楚衍行旁邊落座。
他感到如坐針氈,拿起勺子,又感到喉嚨發(fā)緊,毫無食欲。
全程不敢抬頭,余澈視線死死盯著自己面前的南瓜粥,仿佛能從中看出花來。
楚衍行喝了一口豆?jié){,睨了他一眼,淡淡道:“恢復(fù)記憶了?”
余澈肩膀縮了一下,腦袋垂得更低,細若蚊蚋回答:“嗯。”
“前兩天你輔導(dǎo)員打電話到你手機,我替你請了假。”
楚衍行思忖著,先說一些不那么重點的事情,試圖讓余澈放松。
余澈艱難抬起頭,目光閃爍,不敢與楚衍行對視:“謝謝楚、先生。”
他猶豫再三,還是退回了最初那客氣又疏遠的稱呼。
甫一出口,兩人之間的空氣恍如凝滯。
沉寂了數(shù)秒,楚衍行忽而一哂,后仰靠在椅背上,揚起下巴:“現(xiàn)在知道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