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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角微揚,再次按下遙控器,透明的墻壁恢復白色,墻壁打開,楚衍行提著箱子,閑庭信步邁出房間。
冰冷的鐵環硌在手腳生痛。余澈仰面躺在金屬床上,目光空洞望著慘白的天花板。
他會死嗎?
楚衍行注入他體內的,究竟是什么東西?是致命的毒藥,還是某種會將人變成怪物的藥劑?
未知的恐懼遠比已知的危險更令人煎熬。
余澈的思緒飄回那天在酒店,楚衍行敘述林星妍的死因——說了叛逆的話,激怒族中長老。
“很快這個世界就不是楚家只手遮天了。”
余澈感到無比自責與悔恨。
那些話,那些關于改變世界格局、賦予普通人希望的理念,不正是自己灌輸給林星妍的嗎?
是自己,將那份過于理想化的信念,傳遞給了他。
是自己,將他卷入了這場本與他無關的漩渦。
是自己……間接害死了他!
這個認知如同最鋒利的匕首,狠狠攪動著余澈的心臟。
滾燙的淚水從他眼角滑落,滴在在金屬床架上,留下一點冷卻的晶瑩。
他閉上眼,腦海中全是林星妍最后看著他時,那雙愧疚又依賴的眼睛。
接下來的幾天,余澈再也沒見過楚衍行。
只有沉默又機械的工作人員,以一天兩次的固定頻率來訪,更換吊瓶、記錄數據。提醒著他仍身處囹圄,命運未卜。
就像是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余澈頭頂。
第六天晚上,或許是長時間沉浸在負面情緒中,又或許是藥物作用,余澈的身體終于發出抗議。
他感到忽冷忽熱,額頭滾燙,嘴唇干裂,意識也變得昏沉起來。
余澈發燒了。
這時候,闊別已久的楚衍行重新走到余澈面前,穿了一套與之前美食街約會風格相似的休閑服。
余澈渙散的眼神閃了閃,嘴巴翕動,呢喃出一聲:“林星妍……”
對此,楚衍行莞爾一笑,坐在了余澈床邊,輕聲喚著他的名字。
“余澈。”
不知為何,余澈望見眼前人臉頰的酒窩,即使大腦一片漿糊,仍會本能地眼眶發燙,欲涌的淚水被體溫蒸干。
“我好想你……”
微涼的手落在滾燙的臉上,楚衍行俯下身子,目光灼灼。
余澈也癡癡望著他,眼尾泛紅,被熟悉的氣息籠罩,一抹如羽毛觸感的吻落下。
楚衍行如視珍寶般吻著,另一只手探入衣服內,在皮膚上游移,余澈的高熱稍稍降下,更難撲滅的欲/火卻悄然燃起。
這種感覺太過微妙,余澈眉頭微蹙,情不自禁在喉間溢出一道呻吟,上身微微揚起。
楚衍行一個遙控下去,鐵環打開兩半,收回床架內部,緊接著,他將迷糊的余澈攔腰抱起,來到專屬臥室,欺身上去。
余澈宣泄幾次后,高燒逐漸退去,腦海忽然回歸了一些理智。
他第一眼,便是看見昏黃燈光下,楚衍行的面容,他忍耐的神態,赤膊的上身……
一瞬間,余澈身心俱震,如墜深淵。
楚衍行捕捉到余澈的異樣,漆黑的眸中閃爍著惡劣的微光:
“怎么了?”
第94章 疑竇
床頭的落地燈散發著昏黃光暈,地毯上躺著幾件凌亂的衣物,還有一角雪白的被子從床邊掉到地面。
塵埃落定后,套房內變得安靜,只剩下兩人輕淺的呼吸聲。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雙人大床上伸出,推動墻上的開關,燈光變得明亮。
床頭柜上的玻璃花瓶折射出冰冷的光澤,映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瘦長的腳掌觸及地毯,楚衍行站起身,先是打開窗戶通風。
撿起地上的白襯衫,由寬變窄的后背一道道抓痕格外刺目,昭示著方才戰斗的激烈。
一層薄汗附在體表,余澈的手臂搭在眼皮上,胃里翻江倒海,一陣惡心涌上喉嚨,卻什么也吐不出來。
事情結束,他想起前世臨死之際,一人被幾大家族圍剿,那時也是不甘居多,只想報仇雪恨。
而如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與茫然。這段時間的經歷,仿佛是走馬觀花,沒有一絲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