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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澈的眼皮輕顫,漸漸地,漆黑的雙眸重新注入光亮,語氣平平卻暗藏譏誚:
“難道我還能活著出去?”
此話一出,楚衍行抿唇不語,垂著眸,拿出濕水的毛巾,給整張臉揉了個遍,硬生生中斷余澈怨恨的表情。
毛巾離開后,余澈長舒一口氣,后知后覺畫面堪稱驚悚。這般“體貼”,自從自己懂事以來,連余母都不曾這樣過。
心中頓感怪異,他審視地看了楚衍行一眼,蹙著眉,只覺得對方是什么變態(tài)。
兩人徹底干凈后,楚衍行將大浴巾一裹,將余澈抱回已經(jīng)換好的新床單之上。
整個人變得清爽舒適,看見余澈不自覺蹙起的眉宇悄然撫平,楚衍行眸色稍柔,浮現(xiàn)一抹滿意。
僅僅是下身裹著一層浴巾,楚衍行緩步來到原木衣櫥前,目光在眾多服裝中徘徊。
就在他剛想伸手拿時,猝然感到身后一陣厲風(fēng),楚衍行反應(yīng)極快,猛地擰過身。
清脆的破裂聲緊隨其后,原本在床頭柜的花瓶撞在衣櫥上,碎片散落一地。
甫一轉(zhuǎn)身,迎上余澈仇恨的視線,兩人定格了幾秒,旋即楚衍行睫羽微斂,精準避開碎玻璃渣,來到余澈跟前。
又是一言不發(fā),楚衍行伸出手,一下一下摩挲著余澈的臉頰,眼神寧靜,卻透著病態(tài)的詭異,好似對待著易碎的瓷娃娃。
并且,大概是冰靈根的緣故,楚衍行體溫常年偏低,就連剛洗完熱水澡,指腹仍然殘留著一絲涼意。
垂下的發(fā)梢未干,幾縷匯聚成水滴,幾滴落在余澈周圍。左肩的牙印咬得極狠,現(xiàn)下仍滲出一圈血跡。
“我想喝水。”
余澈瞇了瞇眼,突然開口,仔細打量對方表情的細微變化。
楚衍行接收到信號,神色稍愣,深深看了余澈一眼,收回右手,去到有熱水壺的地方倒水。
這一幕,完全不像之前失控的樣子,還出奇的聽話,甚至不去追究余澈的偷襲。
見狀,余澈呼吸微促。
他暫不明白楚衍行無由來的縱容出于何故,但隱約掌控到其情緒變化的關(guān)鍵,稍加運作一番,說不定能借此脫離苦海。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屆時才跟楚衍行一一清算。想到這里,余澈眸中閃過一絲狠戾。
瞧著對方的背影,他攥緊拳頭,內(nèi)心復(fù)燃希望。
……
與此同時,校外一家咖啡廳內(nèi)。
穆楓正攪動著杯中的咖啡,看著暈開的奶白色,心不在焉。
對面是他的表妹李洛蘭。
“哥,你那個朋友,好像好幾天沒來上課了?幾個老師點名了都沒到。”
穆楓的手一抖,攪拌勺倒在咖啡杯邊緣,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你說的是余澈嗎?”一陣不好的預(yù)感涌上心頭。穆楓猛地抬頭。
“是啊。”
李洛蘭愣愣點頭。她原本只是拿這件事當(dāng)無事閑聊的話題,沒想到穆楓反應(yīng)那么劇烈。
在李洛蘭欲言又止的疑惑表情中,穆楓拿出電話,撥打余澈的手機號。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穆楓接連打了幾通,還是同樣的結(jié)果,他眉頭緊皺,想起前幾天余澈沖進他宿舍,揪著他衣領(lǐng)質(zhì)問林星妍下落的瘋狂模樣……
林星妍!
穆楓倒吸一口氣,越想越不對勁,咽了口唾沫,翻出另一個電話號碼撥打過去。
“喂?韓叔嗎?我是小楓。我想請您幫個忙,在系統(tǒng)里查一個人,叫林星妍。大概年齡在17到20歲,就讀于華修大學(xué)……”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
隨著對面的回復(fù),穆楓的神色愈發(fā)凝重,最后驚愕從椅子上彈起:
“什么?沒有這個人!”
他的聲音難以遏制拔高,引得周圍顧客側(cè)目。他難以置信喃喃道:“這不可能!我明明……”
穆楓驀然回想起,林星妍當(dāng)時綁架了自己女朋友,要挾他要在余澈面前做場戲,從而轉(zhuǎn)交秘境寶珠到她手上。
是了,那人常年身居高位的冰冷氣場,強大到令自己毫無抵抗之力的威壓……她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學(xué)生?
穆楓坐回座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中飛速運轉(zhuǎn)。如果連內(nèi)部系統(tǒng)都查不到,那只能說明,林星妍的身份是偽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