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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臥室的時候還是傍晚, 這會都已經幾點了……
畢竟是她先說答應了紀明陽放予特權,并狂妄地表示“就怕他體力不夠耗”的。
現在要她先說不行,就跟打賭輸了似的難受。
可當紀明陽從盒子里扯出下一個的時候, 陳暻真的怕了, 伸手攔住他的手:“別、別來了。”
再不認輸難受的就不只是自尊心了。
紀明陽放下了手里的東西,表情有些不甘地掐了掐她的腰,絮絮著磨著她的耐心:“老婆……”
“叫老婆也沒用了”,陳暻泄憤似的伸腿踢了踢他的腰:“你是非要一頓吃飽, 還是想當寡夫?”
紀明陽也不惱,順勢壓過來,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低笑著將她攏抱住:“老婆, 你的身體怎么也這么棒。”
陳暻臉一紅:“你怎么這么會說葷話?”
“不是葷話, 是發自內心的感慨。”
紀明陽黏著她撒嬌:“我沒和你做過之前也幻想過, 不過也只是想到了能和你做到最親密的事后, 精神上會有多滿足, 所以我會顧及到你的心情克制自己。”
“但我現在感受到除了精神上以外的快樂, 發現我完全控制不住地迷戀上了這種感覺, 當我下意識地想和你這么荒廢一整天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簡直是太棒了,不管是身體還是靈魂,都能這么令我癡迷,能和你在一起,我簡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陳暻臊得不敢看偏過頭:“別說了……”
他偏偏要追過去讓她聽見:“你的腰明明那么細,【屏蔽詞】卻很大,皮膚很白,全身都很香,害羞不敢看我的樣子很可愛,嘴硬努力配合我樣子很可愛,捂著……”
“閉嘴閉嘴!”
陳暻胡亂伸手一把捂死了他的嘴巴,才看見他正壞心眼地瞇著眼睛對她笑。
意識到紀明陽現在的段位已經可以反調戲她了,陳暻又氣又笑,抓起枕頭朝他砸過去:“抱我洗澡!伺候不好以后你就接著禁欲吧。”
“好嘞。”
紀明陽利落地起身將她抱起,徑直走去了浴室。
客廳里,小太陽的鈴鐺上亮起紅色的小點,將寂寥的客廳畫面如實傳輸到連接著另一頭信號的屏幕上。
從陳暻和紀明陽消失在視線里的時間里,趙曜已經盯著那片不再會有波瀾的漆黑整整幾個小時。
他放下了準備敲鍵盤的手,淡淡摘下了頭上的耳機。
狹小的出租屋里,他安靜地坐在椅子上思考良久,看了看客廳輪椅上同樣安靜的女孩,終于無奈地塌下了背脊,臉上卻露出來個釋懷的笑。
片刻后,他拿出手機,熟練地將訊息傳給了何慧。
“已經暴露了。”
——
一轉眼一周的時間過去,陳暻脖頸上的痕跡不見消失,每次她對著鏡子化妝蓋住的時候都不由得感慨:紀明陽還真是個王八蛋。
那天之后的第二天,她在床上躺了大半天才舒坦了些,之后的幾天里紀明陽也都算克制聽話,兩人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甜膩,中間還聯系上了姜夏。
從紀明陽那里確認了姜燁和姜夏不一般的關系后,陳暻就更加篤定,包廂里的錄音和視頻會成為讓他們掌握主動的有效證據。
就像紀明陽之前會因為她而自甘掉入陷阱一樣,姜燁是不會覺得他的狂妄行為會成為他自己的把柄,但卻會成為心疼他的人的軟肋。
姜夏是一個人來赴約的,手里捏著操控身下那一輛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輪椅的遙控,和從前一樣,清俊的模樣和偌大的高科技輪椅,惹來了不少觀望,但她也和從前,一眼未曾斜視他人,直直地來到兩人的桌前。
“什么事”,她說話也是冷冰冰的。
陳暻有些吃驚,姜夏和紀明陽相處的模式,卻不像陳暻想象中的表面親近:連表面親近都沒有,兩人的表情都冷冷的,就像是普通的商業合作伙伴:“姜家最近在和其他人聯合,打算通過曝光我們的事來針對紀華,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姜夏端起一杯咖啡送到唇邊抿了抿,默而不語。紀明陽緩緩開口:“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名聲。”
“家里的事,不是我這個癱子可以管的”,她視線不抬,言語淡漠道:“商業上的事他們有自己的考量。”
她話里話外表示自己無權干預。紀明陽和陳暻對視一眼確認,先將那份錄音翻了出來。
她起初不愿意聽,直到紀明陽說:“和姜燁的。”
她頓了頓,最終還是遲疑著接過,她聽完,隨著錄音結束,臉色也越發難看:“你覺得就憑一份毫無來源的錄音,就能騙到我嗎?”
“如果你需要視頻,我也可以給你調出來一份”,紀明陽收回那份錄音:“你應該也清楚,我真想和他爭到底的話,保證能讓他進去個幾年。”
姜夏盯著他的眼睛,手心不斷向里收緊成拳,紀明陽神色不變:“我很感激你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拉了我一把,所以不管這些年他給我使了多少絆子,我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傷害到了我最重要的人。”
桌下,陳暻感覺到紀明陽握住了她的手,頓時感覺心底暖洋洋的:“我不在乎要投入多少或者會損失多少。如果我現在連最基本的保護她都做不到的話,這年拼盡全力爬上來所做的所有事,不就全都本末倒置了嗎?”
紀明陽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決絕:“你們要是有信心來試試,我也不介意賭上所有陪你們玩。”
聽完她的話,陳暻感覺心跳得很快,埋下腦袋,不想表露出高興。
姜夏的眉頭緊緊皺著,攥緊的手卻緩緩松了下來:“行,我知道了,我可以幫忙。”
她的指關節敲了敲桌:“但何慧要怎么作妖,就不在我的控制范圍內了,我只管姜家不會再摻和進去,但你那里的錄音和視頻全部要銷除。”
“好的,那我們就先走了”,紀明陽臉上恢復了笑,起身牽起陳暻,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陳暻看著她一人落寞在桌前的身形有些于心不忍:“不等她先走嗎?她身體……看起來不太方便。”
“賬我都結好了,況且她還要約下一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