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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祠堂內(nèi)雖然依舊空蕩，卻顯得潔凈肅穆了許多。霍長今在先祖和自己的牌位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女長今，以性命起誓，必為霍家爭回一個公道！”

然后，她毅然轉(zhuǎn)身。

“去皇宮。”

皇宮，那里是北辰權(quán)力的中心，是所有陰謀與痛苦的源頭，也是她將要奔赴的第一戰(zhàn)場。

……

在距離皇宮外墻還有一段距離的貢城區(qū)域，霍長今勒住了馬。

她看向許青禾，沉靜道：“在這里等著。若兩個時辰后，我還沒有出來，你便立刻離開，返回雍州，不得有誤。”

許青禾臉色驟變：“小姐！我……”

“青禾！”霍長今打斷她，語氣前所未有的堅硬，甚至帶著一絲決絕的厲色，“這不是商量！你必須答應(yīng)我！若我還活著，自會出來尋你。若我不能……你留在這里，毫無意義，只是徒增一條性命！回雍州去，這是命令！”

“可是小姐……”

“青禾……算我求你了，就當(dāng)是為我做最后一件事。”

此話一出，許青禾再也無法倔強(qiáng)，她看著霍長今那雙不容退讓的眼睛，知道她心意已決。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中彌漫開一股血腥味，才極其艱難地點了一下頭。

“……是。兩個時辰……我等你。”

霍長今最后看了她一眼，不再猶豫，調(diào)轉(zhuǎn)馬頭，獨自一人，朝著那巍峨聳立，象征著至高皇權(quán)的宮城方向，策馬而去。

今天來之前，她已經(jīng)服下了蕭祈送來的那枚丹藥。折絮道長的丹藥確有神效，她感覺體內(nèi)那蝕骨的虛弱和疼痛似乎被一股暖流暫時壓制了下去，精神也比之前振作了許多。

此刻，她一人一馬，立于含光門前。

高冠束起墨發(fā)，露出一張雖然蒼白卻輪廓分明的臉；一身玄色束袖勁裝，勾勒出她挺拔卻單薄的身姿，腰間佩著霍長寧贈予的長劍“朔風(fēng)”。

陽光灑在她身上，仿佛為她又鍍上了一層往昔的光輝，任誰看了，都會恍惚覺得，那個曾經(jīng)英姿颯爽、名震北辰的定遠(yuǎn)將軍，又回來了。

宮門守衛(wèi)早已注意到這個氣場不凡、直闖宮門的女子，紛紛持戟上前，厲聲喝問：“來者何人？！膽敢擅闖宮禁！”

呵，幾日不見，竟不認(rèn)得我了。

霍長今端坐于馬背之上，目光如冰刃般掃過那些守衛(wèi)，最終望向那深不見底的宮門，清冷的聲音帶著內(nèi)力，清晰地傳了出去，回蕩在含光門前：

“去告訴楊蘅若——”

“我霍長今，來要交代了！”

第112章 【皇宮篇】面對

不出一刻，宮門緩緩開啟，前來迎接霍長今的陣仗，可謂給足了“禮遇”。

文官之首、右相管封與尚書令上官芹著朝服玉冠，肅然而立，神情復(fù)雜。武官之首、安陽侯顧驚風(fēng)與撫遠(yuǎn)將軍陸鎮(zhèn)陽按劍而立，目光銳利中帶著審視。

而站在最前面的，竟是明王蕭渙，當(dāng)今天子的三皇叔，也算是故人了。

這文武頂尖人物齊聚，加上一位皇室親王親迎，排場不可謂不大，誠意似乎也擺得很足。

蕭渙先行開口，聲音不疾不徐：“霍將軍，陛下已等候您許久了。”

身后的幾位神情肅穆，看著端坐馬背、面色清冷的霍長今，等待著她的反應(yīng)。

然而，霍長今的目光只是淡漠地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如同看路邊的草木頑石，沒有半分動容，更無絲毫下馬的意思。

她一抖韁繩，馬蹄聲脆，竟就這般騎著馬，無視了這群北辰最頂尖的權(quán)貴，徑直穿過宮門，朝著宮內(nèi)行去。

“放肆！”顧驚風(fēng)怒道，“她再怎么樣也是個小輩！”

“得了，”上官芹出言安撫，“人家沒從我等臉上踏過去還不是尊重嗎？”

“哼！”

蕭渙臉色微變，卻終究沒有出聲阻攔，只是沉默地跟在她馬后。其他人見狀也只能啞言跟上去。

這番景象，在森嚴(yán)宮規(guī)之下，還真就顯得格外詭異。

行至舉行大朝的太極殿外，按宮規(guī)，所有臣子需解劍入內(nèi)。現(xiàn)任禁軍統(tǒng)領(lǐng)吳言上前“禮貌”的攔住了霍長今，剛要開口請她繳械。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驟然響起！

霍長今腰間的“朔風(fēng)”已然出鞘，冰冷的劍鋒快如閃電，下一瞬，已然穩(wěn)穩(wěn)地抵在了明王蕭渙的頸側(cè)！劍鋒緊貼皮膚，寒氣逼人。

“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