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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笙羽憤憤,毛茸茸甚至有些毛躁的頭徹底伸出來了,兩瓣薄唇欲張,一副要訓斥這個不孝子的模樣,但被謝妄搶先截住了話頭,“怎么弄得這么亂,不是跟你說等我回來給你上嗎?”
小紅桃又縮回去了,但語氣還有些不平穩,小聲辯解道,“我睡飽了……又不敢亂走,等得無聊,想著自己先試試,待會兒就不麻煩你了……”
謝妄收拾的手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道,“聽你這話,是嫌我慢?”
蘭笙羽抬眼瞧他,又垂下眼睫,乖巧搖頭,“……沒有?!?
謝妄勾起嘴角,拿起其中一小瓶膏體,坐到床沿,道,“好了,剩下的我給你上,被子打開?!?
小紅桃本來已經變成小粉桃了,不知為何一聽這話一下又升溫了,這下他也覺得這房間很熱了。
他攥緊了被子邊邊,囁嚅道:“不、不用了……我剛剛已經上完了。”
“你肯定控制不好量,讓我檢查一下。況且還有你自己涂不到的地方,比如……”謝妄頓了一下,“背部。”
蘭笙羽咬了咬下嘴唇,眼巴巴地瞧了會兒拿著藥膏的謝妄,長睫毛向上一翹一翹,仿佛在用眼神可憐兮兮地詢問能不能不涂了,直接睡覺??上Ш笳呒y絲不動,似乎鐵了心今天要給他涂個遍。
小紅桃賣可憐失敗,癟了癟嘴,偷偷看了眼被子里面。
真的不行哇!他什么都沒穿!這這這怎么可以……太羞人了……
“怎么了,還不打開?”
“我……我什么都沒穿……”
“里衣里褲也沒有?”
“……嗯。所以能不能……”
“哦。反正又不是沒看過?!?
跟喬宣那條毒蛇聊多了,謝妄也變得笑瞇瞇地,此時甚至更勝一籌,語氣故意帶上戲謔的調調,逗弄某只鮮美的快熟透了的桃。
果不其然,謝妄說完,蘭笙羽臉紅地幾欲滴血,結結巴巴道,“那不一樣!以前……你才那么點大,不一起……洗澡的話,可能會摔倒,我才抱著你……可、可你現在都這么、這么大了……”
“說什么呢,你上午還說,我才一歲,是只雛、鳥?!鄙倌甑纳硇我呀洺跻姸四?,挺拔俊朗地坐在床邊忍著笑道,將早上的話還給床上這只縮在被窩的“百年老玄鳳”。
百歲玄鳳臉又躁起來了,但偷偷瞟了眼雛鳥后,也一時昏了頭腦。
說、說起來,謝汪汪好像從沒這么高興過。
他終于松了手,像是下定什么決心,掀開了已經被捏的皺巴巴的被子。
“好吧,那你輕點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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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臉偷看]
第10章 老實上藥
謝妄的眼神一瞬暗了下來,像落在黑夜里暈不開的墨,又像海底陰暗游行回旋的低潮。
正羞得不知道眼神往哪放的蘭笙羽,觸到持藥者的眼神,愣了愣,竟有些發怵。他只露出了上半身,往下還虛掩著,任誰這樣被盯著都會不自然,即便面對親近之人,因此他此刻莫名有點緊張,弱弱問道,“怎、怎么了?”
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涼颼颼的。
謝妄的眼神只在兩顆半粉不紅、看上去軟糯而毫無防備的豆豆上輕飄飄掠過,最后落在了平坦腹部。那里原本雖然細瘦,卻光滑潔白,若是握住兩端的話,手感很好。
就在謝妄這具身子剛重新學會走路的那段時間,洗澡的時候,在簡陋的窄小木桶里,溫涼的清水中徐徐泡著,他坐在這塊柔軟的小土地上很多次,也仔細觀察過很多次。
還沒長大的小腳故意不輕不重地踩在上面,柔軟土地的好脾氣主人就會溫柔地笑起來,用溫熱寬大的手掌將不安分的腳丫虛攏在手心。
有時小腳過分了,傻傻的土地唯一想到的反擊方式是將壞心思的腳丫輕提起來,這樣差點側翻在水中的壞腳丫主人只好“慌慌張張”地抱住自己。
土地土地,他的柔軟土地,是安心,也是……家。
僅在一年里,蘭笙羽就提過這個概念很多次,他說“家”是日落棲息之所、是神安心慰之地。
但從前的謝妄不屑,現在也依舊不信。
他從不覺得那破屋子是“家”,若那里是所謂的什么所什么地,又為何現在在這奢華之室,動蕩了一天的精神海忽然之間,也感受到了片刻心神安定?
傻鳥就是傻,“家”,不是地方。
不過,過去的“慌張”是假,現在的平靜也不真。
柔軟小土地上,不光滑也不干凈。青紫傷痕交錯,有深有淺,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痕跡也仿佛有了生命力。才過了一天,距離上次涂藥淤青又擴大了。謝妄指腹的溫度軟化了藥膏,不敢下手太重,一點不敢有以前的過分,像是在空薄蛋殼上雕花般細致輕柔。
蘭笙羽皮薄肉嫩,很是敏感,腹上動作輕微似羽毛一觸一觸,雖然極大減少了傷口被碰的疼痛感,卻弄得他一陣癢意,但不明顯很好忍,只是這一份份在點上的癢似乎能疊加,一次次傳達至皮下如一陣陣暖流,酥酥麻麻地在體內胡亂竄動上涌,最后全都通到怦怦跳著的地方。
那里就這么點大,而蘭笙羽胸腔里的房間似乎更小,緊縮起來,被這些細細密密的暖流充斥、填滿,他渾身都熱起來,好像就要爆炸。
但他面上一點沒顯,雖然是他自以為,也沒吭聲,現在一點兒也不想說這里剛才已經涂過一些了,或者這里他自己可以。
他只想久一點、再久一點。
他的房間這么小,明明都快承受不了,他也沒想到,原來這里是這樣地貪心呢。
他看向低著頭很認真仔細地涂抹的人。少年低垂著眼,手指修長,指尖沾著溫涼如玉的瑩白色膏體,起起伏伏落在身上,密密麻麻柔軟了半邊身子。
身上的動作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少年獨有的低沉磁性的嗓音忽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