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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幫著二童子找了一個時辰的靈草,離來時的地方有些遠,都看不到秦眠休息的亭子。
宋舒一邊往涼亭的位置趕去,一邊嗅聞著靈田中的味道,很香很濃郁的靈氣,比鼠在靈山攢的松果靈氣還足。
順手薅了一把靈草塞到嘴里,宋舒跑到一半忽的聞到一股清香逼人的味道,黝黑的鼻頭快速的動了動。
宋舒踮起腳看著不遠處露出一個檐角的亭子,猶豫了一會兒,側過身朝著不遠處的紅松樹跑去。
鼠聞到了嫩芽的味道。
鼠先吃幾口再去找偷糧賊。
冬季若是將儲存的糧食吃完,宋舒春日便會吃樹新長出的嫩芽,其中紅松樹的嫩芽宋舒常吃。
香香甜甜,并不怎么澀口。
尋著味道走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宋舒果然看見一棵高高壯壯的紅松樹,雙眼一亮,他攀著紅松樹的枝干很快爬了上去。
樹枝上冒出的新芽是嫩綠色,看著很新鮮,宋舒用爪子扒拉了一縷新芽吃掉,果真很嫩還帶著一絲甜味。
眼睛半瞇著,宋舒咂了咂嘴,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日好東西吃多了,他竟覺得新芽的味道沒有以前好吃。
“臭松鼠!”
隔壁的樹上傳來一聲罵,宋舒抬眼看去,卻見一黃長條子站在樹枝上對他耀武揚威道:“居然連樹葉都吃,你怕不是餓瘋了。”
阿黃自小便被玄虛養在身邊,吃的莫不是帶著靈氣的食物,自然沒見過宋舒這樣扒拉著樹葉吃的動物。
宋舒覷他一眼,隨即爬到樹枝尖尖,沖阿黃叫囂道:“手下敗將,再亂說話信不信我把你牙打掉!”
阿黃不服氣:“上次是我小看了你,這次我要把你的毛都拔掉!”
最討厭有人說要拔他的毛,宋舒渾身毛炸起,不再多言語,只是兩只腿兒在樹枝上一蹬便將自己蕩在阿黃呆的那棵樹上。
一松鼠一黃鼠狼,二鼠相對而立,眼里都冒著熊熊火光。
蓬松的尾巴豎得很高,宋舒磨了磨牙,眼睛一瞇,分外兇狠:“找死!”
阿黃不服氣,同樣立起身子,兇道:“看看誰先死!”
對峙了一息,二鼠忽的纏斗在一塊,你掐我臉,我揪你腮,一時間灰白色的長毛和橙黃色的短毛齊飛,紅松樹上的葉子簌簌往下落。
打了一會兒后,宋舒很快占據上風,眼瞧著又要將阿黃摜到地上再次扇巴掌時,阿黃一急,忽的變作人形。
“哼!你再打我呀!”
變作人后,小松鼠不過一個巴掌大小,阿黃洋洋得意道:“我現在一個巴掌就能把你拍扁!”
人和鼠體型差距大,但宋舒并不慌張,他冷靜的觀察著阿黃,挖苦道:“廢物就算變成人也是廢物。”
鼠才不會害怕。
阿黃氣急:“你這松鼠說話也太難聽了,我這就給你些教訓,好叫你曉得逍遙門并非你可以放肆的地方!”
宋舒撇了撇嘴,眼神極其嘲諷。
“啊啊啊啊!”
阿黃快被宋舒氣瘋了,憤怒的朝著宋舒撲了過去,可惜他忘了自己這會兒已經不是靈活的黃鼠狼身形,而是高大許多的人形。
扯著阿黃的衣擺將自己蕩到阿黃的肩頭上,宋舒伸手給了阿黃兩爪子,趁著阿黃氣急敗壞要抓他的時候,又靈活的在阿黃身上轉悠了幾圈。
眼見小松鼠在自己身上亂跑,卻無論如何都抓不到,阿黃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忽而閉目開始念叨法咒。
緊接著宋舒就發現自己竟然憑空飄了起來,無論他想怎么掙脫都沒辦法,只能被阿黃指揮著移到他眼前。
“你耍賴!”
宋舒不服的劃拉兩下爪子,氣道:“你根本打不過我!”
阿黃沖他齜了齜牙,得意道:“誰讓你修煉不勤,現下打不過了便叫囂著別人耍賴,也不嫌丟臉。”
宋舒氣得快要撅過去了,若說之前對修行一事還是抱著隨緣的心態,這會兒他恨不得自己早早修成人,然后將阿黃知道他的厲害。
瞳孔危險的豎起,阿黃露出一個陰險的笑,不懷好意道:“臭松鼠,我這就讓你知道逍遙門第一妖修的厲害,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囂張!”
眼見阿黃朝他伸出手,宋舒掙扎了兩下,卻并無甚用,最后只能閉上眼,心里后悔自己之前不夠用功。
眼前浮現秦眠的臉,宋舒有些傷心的想,偷糧賊雖然鼠是跟你回師門才遭此劫難,但鼠不怪你。
鼠就算死了,也會回來找這只黃鼠狼報仇!
宋舒閉著眼,最后大聲喊了著秦眠的名字。
“咕!”
偷糧賊,給鼠報仇!
然而他等了一會兒卻沒有等到阿黃動手,反而身體忽的一輕,猶如落葉一般往樹下飄去,最后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黑黝黝的鼻頭嗅了嗅,宋舒立刻睜開眼,他聞到了偷糧賊的味道。
瞧見到手的小松鼠被人救走,阿黃跳到樹下與秦眠對峙,不滿道:“這是我和臭松鼠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安撫的摸了摸宋舒身上蓬起的毛,秦眠冷冷瞥了一眼阿黃,瞧得阿黃渾身一顫,訕訕閉了嘴。
他怎么之前沒覺得玄胥的師侄這般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