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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沒拿穩,這么容易便掉了。姜瓊華蹙眉,并不打算在此事上多做糾纏,但她話音剛落,突然又注意到身邊的明憶姝臉色有點發白,好像這不是簡簡單單一只玉笛,而是什么貴重東西一樣。
這姑娘總是這般小意,自己給的什么東西都要當成珍寶,分明這六年裏自己給她的吃穿用度都是天底下頂好的,她還是沒有把見識格局給打開。
姜瓊華見她去拾,心下還有些嫌棄:別撿了
這一次,明憶姝沒聽姜瓊華的話,她方才只是想著讓姑姑瞧瞧玉笛的精致,沒想到對方會抬手打落。
怪她沒拿穩。
明憶姝心中凄涼一片,說不清是后悔還是別的什么,她目光怔怔地望著玉笛陷雪,抱有幾分僥幸地想去拂雪尋找。
此道如今算作偏僻,因此地上積了雪,掃雪的宮人還未全部將雪清除,玉笛落入雪中便隱去了,只能親手去雪中探尋。
孤叫你別找了。姜瓊華還等著逼楚箐看一出戲呢,并不是很想被眼前這點破事打斷,她又去拉明憶姝的胳膊,卻見對方固執地去雪裏尋,一雙素白的手沾了冰冷的雪渣,凍得看不出一點兒血色。
姜瓊華:你到底有沒有聽孤的話,一個玉笛而已,這么珍重做什么。
明憶姝這才好似回了點兒魂,她低聲說:這是姑姑賞賜的,不想弄丟。
原來僅是這個原因。
姜瓊華無奈地等著她尋找,環顧上方,終于瞧見了楚箐的身影。
夾道高墻之上的弓箭手都換上了她自己的手下,楚箐只能眼睜睜地看這樣一出戲弓箭手佯裝用箭埋伏,而明憶姝定會義無反顧地來護著自己。
就讓她瞧,要她親眼看,昔日故人之女是如何為自己這個仇敵賣命的。
姜瓊華瞥見明憶姝探入雪中的手突然僵了僵,好像是摸到了什么,她便問道:找到了?
找到了。
但
明憶姝手已經凍得沒有知覺,但還是在接觸到玉笛殘片之時摸到了刺骨的涼。
玉笛摔碎了。
玉器價廉,還容易碎,果然上不了臺面。姜瓊華說道,你若沒有玩過新鮮去,孤改日再叫人去做一支新的給你。
不是的
明憶姝心情低落地緩緩搖頭,她心想,不是這樣的,玉石皆有靈,哪怕再做一支完全一樣的玉笛,也再不找回最初的那支了。
玉雖易碎,但可保留幾千年,千年之后依舊不減風華。明憶姝無法再裝出輕松笑意,只能抿緊唇,扯出一個失望艱難的笑,玉可以保有情意至千萬年之后。
可就這樣碎了。
姜瓊華聽著她的話,怎么聽都覺得眼前人在胡說,眼下史冊記載都沒有幾千年,怎么她的語氣好像是見過一樣。
姜瓊華不想和小輩談論這些虛無縹緲的道義,她負手身后,給手下人遞出了行動的信號。
回吧。姜瓊華拿過明憶姝手裏的碎片,隨手往兩側丟去,別傷到了手。
明憶姝手中一輕,不舍地看向姜瓊華丟開玉笛碎片的地方。
也就是在這時,破空聲簌簌而來。
姜瓊華身后帶著的侍從提前得過命令,一見這陣仗便識相地配合起來,他們熟練地拔刀,砍落那些并不算兇狠的箭矢。
習武之人都能看出,這箭雨稀疏無力,沒什么力道,哪怕占了地勢之優,也不可能對丞相造成什么威脅。
但明憶姝不知。
這是一場以她為中心的大戲,專門針對于她。
因此,在第一人喊出有埋伏時,她便收回了方才的心緒,緊緊抓住了姜瓊華的手。
這不是悲春傷秋的時候,她知道,在箭矢之中,她義無反顧地跟在了姜瓊華身后,同時分心去瞧那些破空而來的箭矢。
不能讓姑姑受傷。
這似乎成為了她的本能,她穿書的一切目的都基于眼前之人,對方必須要安康健全。
可是為什么姑姑的侍從都離得那般遠?
雖然箭雨還能應付,但明憶姝依舊覺得不對勁,她見過的影視作品中,當主人受到□□手或是弓箭手的埋伏后,身后的那些侍從會包圍做掩護,以身為盾將主公緊緊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