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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以藍眼神復雜。
宋文摸摸臉,“我臉上也沒什么啊。”隨即想到什么,“對了,多謝你幫我換毛巾。”
“不是我,”任以藍深吸一口氣,“或者說有一半不是我,我中途去吃飯了。”
那是誰?宋文眼神疑惑,發燒后難道自己的理解能力也下降了?
“陸信然。”
“誰?”
“就是隔壁那個男隊100米第一。”任以藍語速飛快,“我中途回來就看到他在給你換毛巾,待了很久才走。”
說完,欲言又止道,“你說,他是不是……對你有那么點意思?”
宋文默然,隨即撥開任以藍的手,向宿舍走去,“就不許人家是五好青年見到需要關懷的虛弱人士發揮一下雷鋒精神。”
“也……行吧。”任以藍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據男隊的人所說,陸信然脾氣溫和,爽朗大方,可能就是像宋文說的那樣,偶然看到照顧一下病人。
也許是過去幾個月太過順風順水,這次宋文病了好幾天,一直斷斷續續的發著低燒。好在第二周測試前總算痊愈了,宋文得以專心比賽,以12秒01的成績強勢奪回了第一。
唐昆看到宋文的表現,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宋文生病的事,他后來也知道了,醫務室隊醫開藥,都會知會教練。他還真怕宋文一時調整不過來,現在看來,他白憂心了。
與此同時,隊內蠢蠢欲動也平息了,幾乎沒人能比的上現在的宋文。
兩個月的訓練時光轉瞬即逝。
除夕前一周,訓練營放假了。宋文想到陸麗華此時已經懷孕六個月,回來前,特地沒有通知宋宏信他們,省的興師動眾。自己背著書包,拖著一個半人高的行李箱坐公交風塵仆仆地回到了家中。
但一打開家門,宋文就被陸麗華似足球般鼓起的肚子嚇到。她小心翼翼的摸上去,肚子里的小生命鼓起一角,宋文瞬間縮回了手。前世的她忙于課業,在初三中考的壓力下越發沉默,想關心未出世的弟弟妹妹也是有心無力。
現在她的手隔著毛衣,感受著溫熱觸感下的靈動。
你好,弟弟。
想到六月就能見到剛出生的宋成衍,她的心情都明媚了起來。從小德智體美勞全面培養,就不信還能長歪!
只是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層隱憂,前世陸麗華就是在生產后沒有做好月子落下了后遺癥,再加上長年累月地操勞,以至于四十幾就得了惡性腫瘤。也是因陸麗華生病倒下,整個宋家一下子跌入了冰谷。這次宋文要親自守著媽媽生產,再壓著她去做一個全身體檢。
除夕當天,白日里宋文和宋宏信父女兩人一起把家里家外打掃干凈,門口貼上春聯,下午一家三口聚在廚房準備年夜飯。晚上八點準時打開春晚,一家人圍在桌前共同舉杯。
大年初一,宋文跟著宋宏信和陸麗華前往市郊的寶安寺燒香。這也算是宋家的傳統了,原本是陸麗華從娘家帶來的習慣,后來也就保留了下來。
從寶安寺南門進去穿過花園就是大雄寶殿,陸麗華拜過后朝女兒招手。對著佛祖像,宋文額頭抵著蒲團,虔誠默念,惟愿歲歲年年有今朝。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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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大年初二,宋文一家來到外公外婆家拜年。
外公陸良山和外婆姚秀芬生了兩兒一女,宋文的媽媽陸麗華是最小的那一個,從小備受父母和哥哥的寵愛。
宋文的記憶中,大舅陸范文和二舅陸志文一直都待她不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從來不忘她這個侄女一份,前世他們家后來最困難的那幾年,也是靠兩個舅舅一直救濟,因這件事二舅舅后來還和二舅媽鬧了不愉快。
此時的陸家,格外熱鬧。一年到頭,親戚們難得聚上幾次,大人們在廳堂高談闊論,兩個舅媽和外婆一起在廚房準備午飯。
“這幾個月了?”大舅媽見到陸麗華鼓起肚子,忍不住問道。
“六個多月。”陸麗華的手輕輕地撫上肚子。
“看著像七個多月的。”聽到小姑子的回答,大舅媽細細地觀察著她的臉色,調侃道,“麗華這胎養的真好,瞧著都胖了些。”
陸麗華聽后不自覺摸了一下臉道,“真的嗎?”
“可不是,皮膚也滋潤了不少,看來宏信可真疼人。”在旁擇菜的二舅媽也接腔道。
陸麗華做著手中的活計,心里有些甜滋滋的。
飯桌上成年人們免不了要過問孩子們的近況。
“天宇這次期末考試又是第一?爸,咱家這是要出個文狀元了。”大舅陸范文笑道。
陸天宇是陸家這輩唯一的男孩,二舅媽平時看的跟眼珠子一樣
緊,在課業上也毫不放松,初中畢業后成功考上了市一中,和辰陽一樣是望州市數一數二的重點高中。陸天宇也沒有辜負一家人的期待,宋文記得這個表哥后來成功考上了南大,畢業后留在省城工作,是個能耐人。
“一次第一而已,要能常年保持,我才是真的放心了。”二舅媽謙虛道。
“你家天宇這么聽話,還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家丫頭才頭疼呢。”大舅媽熟知二舅媽的秉性,要是真的說不好,第一個要跳腳的就是她。
陸范文也看向他們唯一的女兒,陸哲思,這丫頭年齡越大越叛逆,就知道拿工作當借口,一年到頭的也不著家。過了這個年就二十五了,終身大事還沒著落呢。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宋文忍著笑和陸哲思,陸天宇對視一眼,三人默契地低頭吃菜。
陸麗華聽著哥哥嫂子的夸獎抱怨,矜持道,“我家文文剛在省中學生運動會上拿了第一呢。”往年這個時候他們一家總是插不上話,宋文就像同齡最乖巧也最普通的女孩子一樣,沒有什么突出的,也沒有什么可說道的。
但今年不一樣。
果然陸麗華的話音剛落,二舅媽率先問道,“看不出來呀,文文這孩子這么出息!是正規的比賽吧?”聲音有些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