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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憂最后射在了林風弦屁股后面的衣料上。
本來是仙人的白衣,沾了污穢的東西,卻讓忘憂的孽根更有了昂然抬頭之勢。林風弦已經被他整得沒了脾氣,自己拈訣將衣衫整理一番,又感到不稱意,指使忘憂去另取一件洗好的衣裳來。
忘憂盯著師父屁股上那一片,不情不愿地喔了一聲,下床去了。
他裸著全身,兩根陰莖大喇喇地半挺著,就這樣在房中走來走去。林風弦突然感到自己很卑劣了。
忘憂若是個小傻子,那他就是個大渾蛋。
7
第二日上,不知是不是林風弦的錯覺,忘憂好像又變聰明了一些,教的口訣才三十遍就記住了。
他的大腿內側紅了一片,不能讓徒兒瞧見,一個人走到深林里那一汪潭水邊清洗上藥。別開雙膝,粉色的花瓣泛出更深的紅,是因為這幾日揉過了。
青石上第二次開天眼的藤蘿:
回家途中,他那只長得像綠蛤蟆的青鳥撲棱著翅膀飛了回來,停在他手心。林風弦那終日冰冷的神色終于松動了一些,摸了摸青鳥的小腦袋,便聽見青鳥發出一個粗豪的男人聲音:我說你墮仙幾十年了一點兒消息都沒有,敢情是去養寵物去了!
林風弦:
但聽那男人繼續道:你托的事兒,我會去問問幾位龍王。不過這世上金龍絕少,就算生下是個傻子,那也是珍稀動物,不該狠心扔掉的。但你不是又說么,他也并不算蠢得很離譜?那亦有可能,你家小金龍是被人暗算,抽走了一些神識,如此就要找到那個暗算他的人,才能了結。
男人絮絮叨叨,一邊忽又插進來一個輕柔平和的聲音:風弦?是風弦嗎?許久不見。
去去去!先前的男人不耐煩地打斷,又捧著青鳥道,風弦啊,人間不好玩兒的,我看你就索性躺到三十歲,我去接你,咱們繞過鬼門關,一步登天,如何?
青鳥終于消停下來,變回一只松松垮垮的綠蛤蟆。
云開雨霽,空谷新塵,林風弦琢磨著友人的話,慢慢往回走。
登天是不可能登天的,只要青冥還在那天庭上一日,他就不得安生。其實輪回也沒什么不好,每一世都是嶄新的,只可惜他不能洗掉記憶,前塵種種煩惱絲拖著,也不知何時才能入道。
8
這幾日忘憂去香雪谷外的村子上趕集擺攤,心情都極好,幾乎要哼出歌兒來。
他師父并不禁他接觸人間事,毋寧說是鼓勵的,因為他是個傻子,師父認為他應該多到人間去研修研修。所以自他十歲起,師父便常常會編一些藤蘿筐兒籃兒的讓他去集市上賣。
村里人都認識他,也知道他有個神秘兮兮的師父,這回卻有個老男人特意在他攤前站住,擠眉弄眼地問他:聽聞你師父是修道之人?
忘憂:啊。
老男人:修道之人,分不分男女?
忘憂莫名其妙:自然分了,天道就要分男女的。
老男人:可我前陣子在后山上瞥見你師父,總感覺他不男不女的。想了想又道,那他,到底是男是女?
老男人聽起來沒有侮辱的意思,但忘憂卻驟然怒了,抄起手底籮筐就砸過去:你才不男不女,你全家都不男不女!我師父,我師父當然是個男人了!
林風弦不放心徒兒一個小傻子到人間,這許多年來,都默默隱了身跟在他身后,本來最近一兩年已漸漸放松了看管,今日是突發奇想來瞧一瞧,就正好瞧見了這一幕。
他懸停在空中,白衣飄飄,烏發如云,目光卻像是空的,望著氣急敗壞的小金龍,眼看著他那雙角又要冒出來了,林風弦正想提醒,卻見忘憂掏出一塊毛巾,將自己的腦勺包了個嚴實,兀自在那兒生悶氣。
倒是傻人有傻人的法子。
林風弦忽然覺得,或許傻子也沒什么關系,照樣能活得很好。也許這么多年自己以為自己為他付出了很多,其實都不那么必要的。人家畢竟是頭威風八面的龍,要他一根草操什么心。
也許自己是時候離開他了。
不然,他怕自己總有一天要合不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