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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九川看他實在好奇,只好把很久之前謝翊的話重復了一遍,“他說,‘陛下認可他的能力,也想借他的手,卻不讓他領兵,真是奇怪?!?
“……”
“當然那也是謝將軍剛到尚書臺不久的事了,那時候他心中有氣很正常,陛下總不能和他一般見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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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陸九川去看著謝翊不如讓老鼠去看著糧倉
老鼠不至于把糧食都吃完
糧食也不至于上趕著讓老鼠吃[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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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單馬擒王
蕭桓冷冷地哼一聲,皇帝在這種小事上一向寬容,倒也沒有真要與謝翊見識的意思。
陸九川出了宮門時,夜幕已沉沉地壓下來,月朗星疏,他懷里依舊抱著那盆文竹,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叫馬車車夫往坐落在城西的方向去了。
他要去的是坐落在城西的靖遠侯府,周圍荒涼一片,只有一座侯府的建筑拔地而起,在寂寥中還透著一股孤傲之氣。朱紅漆的府門此時正緊閉著,透出昏黃但溫暖的火光,看樣子侯府的主人已經回來了。
府門前兩側的石獅靜默莊嚴地佇立,檐下懸著的兩個燈籠在晚風中輕輕搖曳,火光映出牌匾上“靖遠侯府”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陸九川上前叩響府門,門口來開門仆役見是他來,恭敬地將他引到謝翊常住的偏殿中。
穿過前庭,剛到偏殿的院子里,陸九川就隱約有的金石相交的聲音自后院傳來,一問才知道是謝翊在后院的練武場練劍。
仆役正要過去通傳時,陸九川卻抬手示意不必打擾。他將文竹妥善收好,獨自循聲踱步去了后院。
月光傾瀉在練武場上,謝翊正在后院練劍,一身玄色勁裝,勾勒出瘦削有力、挺拔利落的身形,衣訣隨著騰挪轉折的動作上下翻飛。
承岳劍在他手中劍光如雪,形若游龍,一招一式都凌厲精準,劍鋒帶著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
月光描摹著謝翊極為專注的側臉,汗珠沿他的下頜滑落,滴在青石板上。
陸九川立在廊下,靜靜地望著庭中舞劍之人的身影,他心頭莫名一悸。在經歷這么久的相處之后,第一次窺見了那人最真實的樣子。
這段時間他見過了謝翊許多模樣——朝堂上隱忍的、酒坊中肆意的、書閣里專注的,卻從未見過他這般全然投入、又銳利奪目的時刻。
待謝翊一套劍法練完,單手出劍收勢,這才發現廊下有人,當即翻腕反手,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劍鋒貼于手臂。
轉頭望過去,見來的竟然是陸九川時,他眼中驀地閃過一絲驚喜:“先生怎么來了?”聲音中還帶著運動后的喘息,胸膛微微起伏著。
后院中樹葉與枝干篩下了斑駁光影,斑斑點點灑在地上。陸九川自廊下的陰影中走進,妥帖地將袖中一方素白的手帕遞過去,神色照舊,語氣如常:“剛從宮中出來,順道來看看你。”
“順道什么啊,誰不知道朝中官員都住在城東,單我一個住在城西?”謝翊也沒客氣,接過手帕將額頭與臉頰上的汗擦干,“今日先生專程來找我,應該不是為了來看我練劍的?”
謝翊故意拖長了語調,眼尾輕揚,湊近朝陸九川挑眉一笑,是他一貫張揚的模樣,“如果真要看的話……我再給你舞一遍?”
“可以啊?!?
本來就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陸九川竟然答得如此干脆。話脫口而出的瞬間,就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謝翊臉上表情一僵,有些訕訕地將劍收回劍鞘中,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算了,先說正事吧?!?
他側過身來,朝陸九川一抬手,作出一個“請”的姿勢,“這邊請?!闭f罷先行半步,在前頭引著對方穿過檐廊,廊角的燈籠被夜晚的涼風吹過搖曳不定,將兩人的影子在墻上拉得忽長忽短。
偏殿里頭只零星點了幾盞燈,謝翊邀陸九川先坐,自己則去臥房里端了一盞銅燈出來。
陸九川在窗邊的榻上落座,上面小幾上擺著的棋盤上還留著一局殘棋,正好停在最精彩的那幾步,黑白兩色的棋子廝殺得難分高下,只等哪一方一招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