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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要費太多人力物力,就說這個露臺也不是我定的,是……”謝翊說著說著又想起陸九川了,微微頓了一下,才繼續(xù)道,“有個二樓散散心足夠了,真想臨高遠望一覽眾山小,我自己能到屋頂上去。”
柏彥沒聽出來謝翊剛在說話時的停頓和不自然,關注點全在“上屋頂”上,“冒昧問一下,您一開始是怎么想著要去屋頂看風景的?”
“真是白和你說。”
露臺的桌上,謝翊一早就備好了酒菜,似乎就等著客人的到來。
他邀請柏彥落座,“這可是醉仙樓的飯菜,我與……”
怎么又是陸九川,他才在京城不到一年,這人到底怎么在自己身邊陰魂不散,哪哪都有他?
“與誰?”柏彥聽他突然頓住,心里猜了七七八八,但還是好奇追問,“是少傅大人嗎?”
謝翊避之不談,裝做沒聽見道:“你先坐——”下到一樓去不久之后又上來,只是他手上多了一樣東西。
柏彥剛看清謝翊手中拿的是什么就被嚇了一跳,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在他眼中,此時靖遠侯正提著一柄泛著寒光的劍,殺氣騰騰朝自己走來——擺鴻門宴也不該用在他這種無名小卒身上吧。
“你站起來做什么?”
日光照耀下,劍身的寒光反而更甚,謝翊收劍平遞到柏彥面前,此劍劍柄上的玉墜色澤溫潤,劍鞘上承岳二字描著金漆,“這是承岳劍。”
“我聽說過。”謝翊的話還沒說完,柏彥就突然湊近,下意識想要觸碰劍身的手指伸出又收回,低聲喃喃道:“此劍可承江河山岳之重,故謂之承岳……”
這個名字的背后的故事其實沒有柏彥想的那么冠冕堂皇,但謝翊也不愿拂了年輕人的興趣,便沒再多說什么,只笑道:“你很感興趣?左右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要不我借你使一下?”
柏彥受寵若驚,連忙擺手,推拒道:“不合適不合適。君侯拿這柄劍出來做什么?”
“今日我叫你來,就是為了這把劍。尚書臺的最為靈通,不知道你在尚書臺是否聽過關于這柄劍與城防大營有什么關系?”
尚書臺確定算得上是朝中各處消息最靈通的地方了,分管整個皇宮中的文書歸檔收納,大到皇帝的圣意,小到各個宮里的內務,尚書臺的官員都能知道七七八八。
柏彥沒想到是這種事。他細細想了想,“之前以我的職位也接觸不到這些,現(xiàn)在也沒聽說過。給劍賜名的時候,我只是個考功名的讀書人——至少眼下在尚書臺內,是沒傳到人都知道的地步。”
“勞煩你替我多打聽一下,只要是關于這把劍的你統(tǒng)統(tǒng)留點心,散值前,我再來找你一次。”
要是柏彥再沒有打聽到關于這柄劍的任何消息,如果不是皇帝當時真就是心血來潮非要給他的劍起名,只能是這件事對于尚書臺來講也是個秘密。
至于是什么驚天動地的秘密,或許也只有皇帝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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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柏彥:我去查你們之間的事嗎?這真的不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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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未盡之言
嘴上是答應下了,可柏彥心里還在犯嘀咕。
柏彥腹誹,靖遠侯可太會難為人了,這差事分明是在揣測圣意,這期間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桌上的飯菜散發(fā)著香味,柏彥遲遲沒有動筷,猶豫了很久,他才開口道明:“君侯,我只是個小官,應該接觸不到這些事的,君侯不如去請教旁人?譬如少傅大人,亦或是丞相大人?”
謝翊放下筷子,有些難為情地將原因合盤托出,柏彥畢竟是替他做事的人,也有權利知道謝翊的目的和找他的理由。
“你覺得我是不知道嗎?魏大人和陛下一條心,一句多的都不會說,至于少傅嘛……”他尷尬地摸摸鼻子,心頭又開始煩悶,“最近不是很方便。”
一開始,他其實想要不要去找陸九川問問這是個什么情況,但一想到前段時間兩人剛吵的那一架,便又歇了這個心思。
雖然謝翊知道兩人當時都在氣頭上,口不擇言也很正常,可也是陸九川親口說過的,以后就不管他了,自己憑什么要先巴巴地湊上去?